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，疯狂拍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，震得玻璃微微发颤。
温以寒站在书房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把还在滴水的黑伞。
伞尖的水珠砸在地板上，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声响。
他看着沈清舟坐在书桌后的背影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，因为高烧，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准备反弹回那个冷漠、理智的壳子里。
「进来。」
她没有回头，声音有些哑，却带着惯有的尖锐。
温以寒关上门，隔绝了客厅里那片混乱的雨幕。
他将伞靠在墙边，脱下湿透的外套，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他在观察她。
观察她指尖掐进掌心的力度，观察她呼吸频率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三年前那场危机，沈家资金链断裂，债主堵门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。
可她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。
直到温以寒出现。
用一份对赌协议，换来了沈家的喘息之机。
也换来了他们之间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。
温以寒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尖锐的噪音。
沈清舟的肩膀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「你还没走？」
她问。
语气里带着试探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温以寒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他的眼神很暗，深不见底。
「沈清舟，」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「你觉得，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没算清楚吗？」
沈清舟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床榻间的迷离，只剩下防御性的警惕。
「账目已经结清了。」她说，「按照协议，我每年支付的赡养费，足够还清当年的债务。」
「是吗？」
温以寒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一下。
然后，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。
「你以为，我要的是钱？」
沈清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下意识地向后靠去，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「那你想要什么？」
「我想让你记住，」温以寒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沿上，侵入她的安全距离，「当年把你从悬崖边拉回来的，不是施舍，是交易。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窗外的雨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沈清舟感到一阵眩晕，高烧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，但本能让她迅速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恶意。
「你在威胁我？」
「我在陈述事实。」
温以寒的声音压低，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入木楔的锤子。
「如果没有我，沈家早就破产了。而你，温小姐，你欠我的不止是钱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。
「还有命。」
沈清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，淹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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