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，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，带着暴雨特有的土腥味和沈清舟身上淡淡的冷香。
温以寒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真丝睡衣的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水渍，那是他刚才在雨中奔跑留下的痕迹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《婚前行为守则》的副本，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指腹摩挲得微微卷曲。
第4条，“严禁肢体接触”，五个字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，横亘在他与沈清舟之间。
但此刻，这道鸿沟正在崩塌。
不是因为他的冲动，而是因为她的脆弱。
温以寒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沈清舟身上。
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失去血色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，像是在抵御某种看不见的寒冷。
其实并不冷。
室温恒定在二十二度，暖气充足。
但她抖得很厉害。
温以寒知道原因。
不是身体上的冷，而是心理防线被撕开后的战栗。
那张夹在第4条旁边的旧照片，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她记忆深处最隐秘的恐惧。
母亲的笑容越灿烂，现实的空洞就越深邃。
他一步步走近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直到他在她面前停下，阴影笼罩了她。
“起来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沈清舟没有抬头。
她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透明的壳里，拒绝与外界交流。
温以寒蹲下身，视线与她齐平。
这个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水珠，近到能闻到她呼吸间紊乱的气息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，电流顺着指尖窜入心底。
沈清舟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烫到一般想要缩回手。
但温以寒握住了她。
力道不大，却不容挣脱。
“协议第4条，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禁止肢体接触。”
沈清舟瞳孔微缩，终于抬起头看他。
眼底是一片破碎的警惕。
“你忘了吗？”她问，声音尖锐，带着防御性的刺。
“我没忘。”
温以寒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凸起的骨节，感受着那下面跳动的脉搏。
“但我现在要违反它。”
沈清舟冷笑一声，试图抽回手：“这就是你的尊重？利用我的病弱，践踏我们的契约？”
“这不是践踏。”
温以寒松开她的手，转而按住她想要起身的肩膀。
他的手掌滚烫，透过薄薄的衣料，传递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沈清舟僵住了。
她想推开他，但身体却因为刚才的惊吓和内心的动摇而发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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