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失控的心跳，一下又一下，敲击着这间顶层公寓的寂静。
沈清舟坐在地毯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仿佛只要她姿态足够端正，就能抵御这满室潮湿的空气，以及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温以寒站在她面前。
他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滴着水，真丝睡衣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冷白的皮肤。
但他手里攥着那份《婚前行为守则》。
纸张被捏得发皱，边缘已经卷起。
那是他们婚姻的基石，也是他此刻用来审判她的刑具。
“喝。”
他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姜汤放在茶几上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沈清舟没动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份协议，尤其是那一行加粗的黑体字——
《婚前行为守则》第4条：严禁肢体接触。
这一章，它不再是纸面上的禁令，而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鸿沟。
前几章里，这条规则被打破、被无视、被试探，如今，它被彻底利用。
温以寒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他缓缓在她身边坐下。
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沐浴露香气，混合着她身上因发烧而散发的微弱甜味。
这种味道让他理智紧绷的弦，濒临断裂。
“你怕的不是我。”
他侧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剖开她伪装的冷漠。
“是失控。”
沈清舟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她没有反驳，只是沉默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温以寒伸出手，指尖带着未干的水汽，轻轻挑起她垂落的一缕碎发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。
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沈清舟浑身僵硬，呼吸停滞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吗？
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，逼她承认自己对他有感觉？
还是说，他只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想？
“说话。”
温以寒的声音更低了，沙哑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另一只手拿起那杯姜汤，递到她唇边。
热气氤氲，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沈清舟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苦涩至极。
她接过杯子，仰头喝了一口。
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寒意。
苦。
很苦。
不是因为姜，也不是因为红糖。
是因为她知道，无论这姜汤多暖，都暖不透这段充满算计的关系。
更因为她清楚，温以寒根本不在乎她喝不喝，他在乎的是她服不服。
“很好喝。”
她放下杯子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温以寒眼底闪过一丝暗芒。
他在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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