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巨大的、失控的心跳。
温以寒站在客厅中央，真丝睡衣的领口微敞，露出苍白却线条分明的锁骨。他手里攥着那份《婚前行为守则》的打印副本，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指尖的冷汗浸得发软。
窗外雷声滚过，闪电撕裂夜空，将客厅映照得惨白一片。
沈清舟坐在沙发角落，怀里抱着一只抱枕，脸色依旧潮红未退。她看着温以寒，眼神警惕如兽，仿佛只要他再向前一步，就会触发某种危险的警报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沈清舟问，声音有些哑，语速很快，带着惯有的尖锐防御。
温以寒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，目光落在手中的协议上。那是他们婚姻的唯一基石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他在找漏洞。
或者说，他在寻找一个能名正言顺打破规则的借口。
雨势更大，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模糊了城市的霓虹灯火，也模糊了两人之间那道原本清晰的界限。
“第4条。”温以寒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听不出情绪，“严禁肢体接触。”
沈清舟眉头微蹙：“所以呢？你想提醒我保持距离？”
温以寒抬起眼，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，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
“不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沈清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背部抵上了沙发靠背。
“温以寒，你别过来。”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温以寒停住脚步，距离她只有两米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安全，也足够危险。
他将手中的协议翻到第12页，那里有一行小字，被大多数人忽略，却被他死死盯住。
“根据《婚前行为守则》补充条款第3项，”温以寒缓缓说道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述句，“若一方出现紧急医疗状况，另一方有权采取必要措施进行干预，直至专业医护人员到达或状况解除。”
沈清舟愣了一下。
她当然知道这条款。这是为了保护双方利益，防止因一方突发疾病导致家庭资产受损而设立的免责条款。
但在这一刻，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法律条文，更像是一种挑衅。
“我没有紧急医疗状况。”沈清舟反驳道，尽管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，低烧带来的眩晕感让她有些站立不稳，“我只是淋了点雨，洗个澡就好。”
“37.8度。”温以寒平静地报出刚才测得的体温数字，“对于长期处于低温环境且刚刚经历剧烈情绪波动的人来说，这是高烧的前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快速滑动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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