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，将顶层公寓与这座城市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只有雷声偶尔滚过，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。
温以寒坐在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份《婚前行为守则》的复印件。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指腹摩挲得有些卷曲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纸上，而是越过茶几，落在卧室紧闭的门板上。
那扇门后，是沈清舟。
也是那个在刚才的三秒触碰里，明明冷得发抖，却没有躲开的沈清舟。
温以寒垂下眼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合理的借口，去确认她此刻的状态。
或者说，去确认自己那颗因为那一瞬的体温而失控的心，是否只是错觉。
半小时前，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。
很轻，但在暴雨的间隙里，清晰得像是在他耳边炸开。
他知道她发烧了。
从她进门时泛红的脸颊，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淡淡药味的香气，他就已经察觉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想看看，在那份该死的协议约束下，她会如何掩饰自己的脆弱。
然而，门始终没开。
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，又像是一种试探。
温以寒站起身，真丝睡衣的下摆随着动作晃动，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。
他走到卧室门前，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叩、叩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。
里面没有回应。
只有细微的布料摩擦声，像是有人蜷缩在床角，刻意保持着距离。
“沈清舟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出来量个体温。”
依旧没有回答。
温以寒眉梢微挑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。
她这是在赌气？
还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，维持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安全距离？
他不再等待，直接拧动了门把手。
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客厅昏暗的灯光顺着缝隙漏进卧室，照亮了床上那一团隆起的被子。
沈清舟背对着门口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只露出半截苍白的后颈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“既然不冷，”温以寒走进房间，随手带上门，将外面的风雨声再次隔绝，“那就把药吃了。你发烧了。”
这句话他说过了。
但这一次，他没有转身离开。
他站在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沈清舟缓缓转过身，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更加苍白，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。
她紧紧抓着被角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贯的尖锐和防御。
“这是私人空间，请回吧，温先生。”
温以寒冷笑了一声。
温先生。
她在用称呼来划清界限。
真是可笑。
他走到床头柜旁，拿起那个电子体温计。
塑料外壳冰凉，指示灯闪烁着红光。
“公用体温计消毒过了。”
他将体温计递过去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拿着，自己量。”
沈清舟盯着那只体温计，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。
她没有接。
反而往后缩了缩，背部抵住床头板，退无可退。
“我自己有。”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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