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，像是要将这层薄薄的玻璃彻底击碎。
沈清舟蜷缩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里，身上裹着那条温以寒刚才扔给她的羊绒毯。
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因为高烧和恐惧微微颤抖。
温以寒站在阳台边，手里攥着那份《婚前行为守则》的打印副本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掌心的汗水浸得微湿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那双眼睛深邃得像这漫天的雨夜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他知道，她在怕。
怕他，也怕那个被撕开的秘密。
“过来。”
温以寒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沈清舟抬起头，眼神警惕。
她没有动，只是紧紧抓着毯子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“协议第四条，”她咬着牙，语速很快，像是在背诵某种咒语，“严禁肢体接触。违者……视为违约。”
温以寒冷笑一声。
他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沈清舟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然后，他蹲下身。
视线与她齐平。
这个动作打破了原本的安全距离，让沈清舟本能地向后缩了缩。
但身后是冰冷的墙壁，退无可退。
温以寒伸出手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替她擦汗时的余温。
他没有碰她的脸，而是轻轻拿走了她手中紧握的那张旧照片。
照片背面，那行褪色的钢笔字依然刺眼。
*婚礼前三天。*
“你一直在想，为什么是这个日期。”
温以寒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他将照片翻过来，正面朝上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抱着一个婴儿，笑得温婉动人。
那是沈清舟的母亲，和年幼的沈清舟。
而在照片的右下角，有一行极小的备注。
那是温以寒母亲当年的笔迹。
*若此事败露，婚约作废。*
沈清舟瞳孔骤缩。
她从未见过这行字。
上一世，或者说，在记忆恢复之前，她只看到了正面的温馨画面。
“你以为我在复仇？”
温以寒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不，沈清舟。我是在救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的边缘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母亲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事。她试图阻止这场联姻，但她失败了。”
“而你父亲，用这张照片作为筹码，逼我签下这份该死的协议。”
沈清舟的呼吸停滞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原来，这一切都不是阴谋。
而是一场早已注定、却无法逃脱的悲剧循环。
“所以，”温以寒站起身，将照片重新塞回她怀里，“这张照片，才是真正的‘第四条’。”
沈清舟愣住。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照片，又抬头看向温以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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