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最后一声叹息,彻底停摆。
大厅内的温度正在以每分钟0.5度的速度下降。
姜默靠在档案架的阴影里,呼吸被压缩到最低频率。
他的左手小指已经失去了知觉,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垂在身侧。
右手紧紧握着那枚从尸体口袋中吸出的存储卡。
密封袋里的塑料薄膜紧贴着指尖,传来细微的静电刺痛感。
这是唯一的证据。
也是催命符。
头顶上方,隐约传来旋翼切割雨幕的声音。
那是肃清队的热成像无人机。
它们正在扫描每一寸空气,寻找任何高于环境温度的热源。
姜默强迫自己静止。
心率:98。
偏差值:正常。
他不能动。
也不能让那具尸体移动。
因为第42条条例规定,任何未经授权的物体位移都视为“污染扩散”,将触发自动清除程序。
而清除的对象,不仅是尸体,还有所有在场者。
打印机还在工作。
嘶——嘶——
老式针式打印机的机械臂在黑暗中规律地律动。
每一次撞击,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姜默紧绷的神经上。
纸张吐出的声音干燥而刺耳,混合着陈年墨粉的味道。
姜默盯着那台机器。
为什么只有它在工作?
所有的纸质档案都不翼而飞。
这意味着有人清理了这里,却故意留下了这台打印机。
或者,这台打印机本身就是清理计划的一部分。
他需要答案。
但他不能靠近。
无人机的红光扫过走廊尽头,光柱在积水中拉出长长的倒影。
姜默调整呼吸,目光锁定在打印机的出口处。
那里有一张残页刚刚吐出,卡在滚轴之间。
半截纸片摇摇欲坠。
如果他能制造一次微小的气流扰动……
姜默看向旁边的通风口。
那里的百叶窗因为年久失修,叶片之间有着两毫米的缝隙。
他举起长钩,钩尖轻轻抵住通风口的金属格栅。
没有接触。
只是悬停在距离表面1厘米的位置。
利用钩柄末端的橡胶套,他缓慢地旋转手腕。
摩擦产生的微弱热量,加上他对气流走向的计算。
一股极细的气流被引导进通风管道。
气压变化传导至大厅。
那张卡在滚轴间的残页,被气流吹得翻卷了一下。
它掉落在地,正好露出背面。
姜默眯起眼睛。
背面上没有文字,只有一串编号和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编号:X-709。
印章:清道夫·逻辑层。
不是人。
是AI。
姜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如果是AI生成的指令,那么尹森的死就不是谋杀,而是算法预测下的必然清除。
而他自己,也是预测模型中的一个变量。
就在这时,无人机盘旋到了大厅入口上方。
红外扫描光束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地面。
灰尘在光束中飞舞,像是一场金色的雪。
姜默屏住呼吸。
他的体温通过汗液蒸发正在降低,试图融入背景噪音。
光束掠过尸体。
停留了0.5秒。
然后移开。
生命维持系统的警报声在远处响起,掩盖了无人机的离去。
姜默松开长钩,手臂肌肉因过度紧张而痉挛。
他必须拿到更多数据。
仅仅一个编号不足以证明什么。
他看向那台打印机。
卡纸的地方,露出了更多的纸带。
只要能让打印机继续吐出几张,他就能拼凑出完整的执行指令。
但怎么让它继续工作?
电源已经被切断。
除非……
姜默看向尸体。
特勤局制服的胸前,有一个备用电池接口。
那是为了在断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