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率120。
偏差值超标。
姜默盯着电子秤上跳动的红色数字,瞳孔剧烈收缩。
读数在-0.4kg和+0.6kg之间疯狂震荡。
像是一个濒死之人的心电图。
那具穿着特勤局制服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回收桶底部。
黑色的制服面料被酸雨浸透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深灰。
雨水顺着袖口滴落,砸在金属桶壁上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。
距离垃圾车抵达还有118分钟。
距离尹森带队巡查还有45分钟。
姜默的手指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不能碰。
条例第42条像一道无形的铁栅栏,横亘在他和尸体之间。
任何直接接触活体或死体的行为视为污染。
即刻清除。
如果他的手指触碰到尸体的口袋边缘,哪怕只是衣料的纤维,工牌背面的红光就会闪烁。
肃清队会在三分钟内到达。
他会变成另一具需要被清理的“废弃物”。
但如果不处理,这具尸体无法通过称重校准。
没有标准重量,就无法生成合法的回收凭证。
没有凭证,他就拿不到今日的水源配额。
缺水意味着脱水。
脱水意味着死亡。
在这座新沪市,死亡有两种形式。
一种是肉体腐烂。
另一种是被规则抹除。
姜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硫磺、铁锈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。
他必须让尸体自己“动”起来。
或者,让阻碍它移动的异物消失。
他的目光锁定了尸体左侧口袋。
那里有一个硬物正在震动。
不是心跳。
是电磁干扰。
刚才气枪探测时,那个位置发出的红光曾短暂地穿透了制服布料。
现在,它藏在口袋里,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,不断向外释放着杂波。
这些杂波干扰了电子秤的传感器。
导致重量数据无法锁定。
姜默从腰间解下那根细长的碳纤维探针。
这是清洁工的标配工具,用于勾取卡在缝隙中的垃圾。
尖端包裹着绝缘橡胶。
绝对安全。
他屏住呼吸。
手腕稳定得像一台精密仪器。
探针缓缓探入回收桶的边缘缝隙。
目标是口袋的下摆。
只要轻轻挑开一点空隙,就能将那个干扰源暴露出来。
但不能触碰。
只能靠近。
探针尖端的橡胶头距离口袋布料只有两毫米。
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氧味。
那是芯片过热散发的气息。
“滋——”
一声极细微的电流声响起。
探针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姜默感到一阵轻微的麻痹感顺着手臂传导上来。
静电。
在这个湿度极高的夜晚,静电本该被中和。
但口袋里的装置似乎自带高压电场。
它在排斥外界的一切导体。
包括那根碳纤维探针。
姜默咬紧牙关。
他没有退缩。
而是改变了策略。
既然物理接触会被排斥,那就利用环境。
他想起了老陈说过的话。
“在新沪市,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干净的。连空气里都飘着带电的尘埃。”
姜默迅速脱下左手的手套。
裸露的皮肤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,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寒冷。
刺骨。
但他需要更高的电阻率。
手套是导电的,即使有绝缘层,长期佩戴也会积累电荷。
裸手不同。
人体的自然电阻更高,尤其是在这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下。
他将手掌贴近口袋上方五厘米处。
不触碰。
只感应。
他在等待一个契机。
一个能让静电场失衡的瞬间。
口袋里的芯片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,频率更快。
像是某种求救信号,又像是倒计时。
姜默的视线扫过周围。
巷子里的霓虹灯管因为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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