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敲打着后巷的铁皮顶棚,声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膜。
姜默站在回收桶旁,呼吸频率维持在每分钟十八次。这是他在极度恐慌下能控制的极限。超过这个数值,肾上腺素分泌会干扰手指的精细动作,而此刻,他需要的是手术刀般的精准。
面前的黑色高密度聚乙烯垃圾袋鼓胀如胎。
里面装着那具穿着特勤局制服的尸体。
工牌背面的第42条条例在脑海中闪烁红光:【任何直接接触活体或死体的行为视为污染,即刻清除。】
“接触”的定义很模糊。皮肤?衣物?还是工具?
肃清队的传感器对生物电极其敏感,但对物理介质的传导阈值设定得较高。如果通过非生物介质传递力,是否算作“接触”?
姜默没有答案。他只有两小时。垃圾车将在120分钟后抵达下层区主干道。错过今晚,他的水源配额将被扣发三日。对于底层清洁工来说,缺水意味着脱水、幻觉,最终变成下一袋等待被清理的“废弃物”。
他必须把尸体弄出来。
但不是用手。
姜默从腰带上解下一根三米长的碳纤维探杆。探杆顶端装有可替换的抓钩和喷嘴接口。这是他的命,也是他的刑具。
第一步,解除束缚。
尸体卡在袋口,重力与塑料袋内壁的摩擦力形成了完美的静态平衡。直接拉扯只会撕裂袋子,暴露出里面的东西,触发警报。
姜默举起探杆,将高温蒸汽喷嘴对准塑料袋与地面接触的褶皱处。
嘶——
白色的热气喷涌而出。
塑料在高温下迅速软化,分子链断裂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,但在寂静的雨夜里,姜默听得清清楚楚。那是材料屈服的声音。
他调整角度,让蒸汽集中在尸体腰部的位置。热胀冷缩原理在这里失效了,因为人体组织不会膨胀,但包裹它的塑料会收缩变形。
僵持了两秒。
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啪”,原本紧绷的袋口因为局部软化而松弛下来。
姜默立刻撤回喷嘴,换上加装的特制长钩。钩头是钝角的,避免刺破尸体造成体液泄漏——体液是强污染源,一旦沾染手套,即便戴两层也会被视为违规。
钩尖探入袋内,轻轻勾住制服的腰带环。
拉力施加。
不是猛拽,而是持续的、均匀的张力。姜默的手臂肌肉紧绷,心率飙升至115。他盯着地面的水位线,雨水正在倒灌进排水沟,液面缓慢上升。
尸体滑动了半寸。
卡住了。
阻力来自尸体的肩部。制服面料粗糙,与湿润的地面产生了巨大的静摩擦系数。
姜默咬紧牙关,汗水流进眼睛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恐惧不是情绪,是数据。当前风险等级:高。
他不能停。一旦停止施力,摩擦力会重新锁定位置。
他再次切换喷嘴,这次喷射的是低温冷冻剂。
冷热交替。
塑料袋在极短时间内经历剧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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