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窗外的暴雨终于砸了下来，雨点像无数只失控的手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严叙舟靠在玄关的鞋柜旁，领带被扯松了，歪斜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尽，混合着外面带来的潮湿水汽，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。
沈清越站在他对面，距离保持着那一米五的安全线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白色衬衫，袖口扣得一丝不苟，连一颗多余的纽扣都没有松动。
她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，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份即将过期的合同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沈清越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她盯着地上的碎片，又抬头看向严叙舟，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。
那是愤怒吗？
还是某种如释重负后的空虚？
严叙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曾经被视为护身符的东西变成垃圾，心里竟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，反而空荡荡的，像是被挖去了一块。
他迈开步子，走向她。
每一步都踩在沈清越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别过来。”
沈清越后退了一步，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这是《婚内补充协议》里明确规定的：非紧急医疗状况下，双方肢体接触不得超过三秒，且需保持至少一米五的距离。
现在协议撕了。
但他还在逼近。
“为什么撕它？”
沈清越问，声音干涩。
严叙舟停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，垂眸看着她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那种干净、疏离的味道，以前是他最想逃离的枷锁，此刻却让他喉咙发紧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”严叙舟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试探，“如果我不受约束，你会不会怕我。”
沈清越瞳孔微缩。
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，想引用条款，想维持那份体面的冷漠。
但严叙舟突然伸手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皮肤相触的瞬间，两人都僵住了。
没有电击般的战栗，只有一种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温热。
沈清越猛地抽回手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“严叙舟！”
她厉声喝道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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