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的灼烧感像是一条蜿蜒的火蛇,顺着食道一路向上攀爬。
严叙舟靠在公寓玄关的鞋柜上,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。
昨晚那场酒局不仅仅是为了应酬,更是为了逃避。他试图用酒精麻痹神经,却没想到醉酒后的本能比理智更诚实。
他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,喊的是沈清越的名字。
不是求救,而是某种近乎绝望的呼唤。
现在,清醒带来的代价是剧烈的胃痛和满嘴的苦涩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冷静期的最后一天,明天就是第三十天。
也是他们正式结束这段婚姻的日子。
厨房的灯亮着。
那是一盏暖黄色的吸顶灯,光线柔和,却照不亮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。
沈清越背对着他,站在流理台前。
她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家居服,袖口挽起,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。
水龙头开着,水流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在煮牛奶。
这是他们结婚三年以来,严叙舟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以前他应酬晚归,家里总是黑着,或者只有保姆留下的冷菜。
现在,这杯热牛奶成了某种讽刺的慰藉。
“还没睡?”
沈清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专注于手中的动作,轻轻摇晃着不锈钢奶锅。
严叙舟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他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我胃痛”,或者“我想喝点热的”。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《婚内补充协议》第三条明确规定:双方应保持物理距离,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肢体接触或过度亲密的行为。
虽然协议主要针对的是离婚冷静期内的财产分割和舆论控制,但在过去的三十天里,这条款被沈清越执行得近乎苛刻。
哪怕只是递一杯水,她也会戴上一次性手套,或者用纸巾垫着手。
严叙舟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胃里的翻涌,一步一步走向厨房。
每走一步,胃部的痉挛就加剧一分。
他走到厨房门口,停下了脚步。
那里有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线的这边,是他;线的那边,是她。
“能给我倒杯热水吗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痛苦。
沈清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锅里的牛奶开始冒泡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关小了火。
过了几秒,她才转过身,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。
杯子很干净,边缘没有任何瑕疵。
就像她这个人一样,完美,冷漠,无懈可击。
“热水在保温壶里,你自己倒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