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裴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施廷之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客厅里的水晶吊灯被拉低了电压，光线昏黄暧昧，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。
老陈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一块早已湿透的手帕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沙发上的两人。
林婉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，手里摇着一把折扇，尽管外面雷雨交加，她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平静。
「施先生，」林婉开口，声音尖细，像是指甲划过玻璃，「清歌毕竟还是裴家的女儿。裴老还在ICU等着手术费，这时候谈条件，是不是太……」
她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：趁火打劫。
施廷之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裴清歌身上。
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丝绸衬衫，领口微敞，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坐得笔直，脊背挺得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准备弹开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恨意，也藏着恐惧。
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，明明知道逃不掉，却还要竖起獠牙。
「林小姐说笑了。」施廷之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「我只是来履行未婚夫的职责。」
他站起身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裴清歌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水珠。
「裴家的债务窟窿，我已经填上了。」他说，「作为交换，我要裴家核心资产的绝对控制权。」
裴清歌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「你疯了？」她咬着牙，声音颤抖，「那是祖父留下的基业！」
「不，」施廷之纠正道，「那是你们裴家欠下的烂账。」
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半空，没有触碰她，只是虚虚地描摹着她脸颊的轮廓。
这个动作充满了侵略性，却又克制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《婚前行为守则》第7条：双方不得有任何非医疗必要的肢体接触。
这一章，这条规矩不再是模糊的边界，而是被公然践踏的铁律。
施廷之的手指并没有落下，但他带来的寒意，比真正的触碰更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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