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安全屋厚重的防爆门。
关砚按下指纹锁的瞬间,听见门锁内部机械咬合的沉闷声响。
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像是某种倒计时归零的宣告。
他松开握着林晚手腕的手,指尖残留着她皮肤上冰凉的触感。
刚才在车上,她颤抖的手指曾死死攥住他的衣角,那是她在恐惧中唯一的锚点。
现在,锚点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,和空气中弥漫的潮湿霉味。
关砚转身走向那张冰冷的金属长桌,背对着林晚。
他知道林晚此刻一定站在原地,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。
这里没有温馨的家,只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散落的照片。
这是关家最隐秘的角落,也是他准备用来对抗聂远的最后堡垒。
「坐。」
关砚命令道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袋。
纸袋边缘锋利,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嘶啦声。
他将文件袋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灰尘在昏暗的灯光下飞舞。
林晚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《婚前协议》复印件上。
那是他们关系的起点,也是束缚他们的枷锁。
第一章时,它只是打印在纸上,作为背景存在;第二章时,它被念出,成为对话中的阻碍;第三章时,它被打破,指尖划过睫毛;第四章时,它被掩盖,用外套遮挡视线;第五章时,它被质疑,通过言语交锋动摇根基;第六章时,它被重写,变成两人之间的默契或新的约束。
而现在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第14条条款依然清晰可见:禁止任何形式肢体接触。
但这一格,变了。
关砚用钢笔在条款下方,画了一道鲜红的叉。
墨迹未干,刺眼得如同伤口。
「看清楚了?」
关砚转过身,手里捏着那份刚被修改过的协议。
他的眼神晦暗不明,像是在审视猎物,又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林晚终于迈开脚步,走到桌前。
她没有看那道红叉,而是直接翻开了那份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叠泛黄的账本复印件,以及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关父和一个陌生女人,背景是林家破产前最后的宴会厅。
林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,指尖微微发颤。
「这就是你所谓的清白?」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片一样刮过关砚的耳膜。
关砚眉头紧锁,向前逼近一步。
「这是当年导致林家破产的关键证据。有人转移了资金,而这张照片证明了关家也是受害者。」
他试图解释,语气急促。
林晚抬起头,眼中没有信任,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嘲讽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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