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是要把这座城市劈开。
关砚冲出公寓大门时，冷雨瞬间浇透了他单薄的衬衫。
他顾不上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漆黑的巷口。
林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雨幕中。
但他知道她往哪走了。
那条路通向老城区，也是聂远势力最混乱的地带。
「站住。」
关砚低吼一声，声音被雨声吞没大半。
他拔腿狂奔。
皮鞋踩在积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刚才留在玄关的那份《婚前协议》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几上。
第14条：禁止任何形式肢体接触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防线。
也是此刻最讽刺的枷锁。
如果追不上她，这条条款将永远生效。
如果他们还能追上……
关砚咬紧牙关，肺部因为剧烈运动而灼烧。
他必须在她落入聂远手中之前，找到她。
不是为了证明清白。
而是为了带走她。
哪怕这意味着要亲手撕碎关家积攒多年的体面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是陈妈发来的消息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『少爷，老爷那边知道了。如果您现在离开，关氏今晚就会停牌。』
关砚看都没看一眼，直接关机。
停牌就停牌。
比起失去林晚，那些数字毫无意义。
他拐进后巷。
这里没有路灯，只有远处便利店惨白的灯光透过雨帘洒下来。
地面湿滑，满是落叶和垃圾。
关砚的脚步踉跄了一下，膝盖磕在石阶上，钻心的疼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林晚站在巷口的屋檐下，浑身湿透，瑟瑟发抖。
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公文包。
那是她准备去律所的文件袋。
也是她想要逃离这个牢笼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「林晚！」
关砚冲过去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触感冰凉，颤抖得厉害。
林晚猛地回头。
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厌恶。
就像看到鬼魂。
「放开我！」
她尖叫着，试图挣脱。
力气大得惊人。
关砚没有松手。
反而握得更紧。
指节泛白。
「跟我走。」
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「去哪？」
林晚冷笑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「去法院？还是去监狱？」
「去安全的地方。」
关砚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曾经有过光，现在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「聂远的人就在附近。」
他压低声音，语气急促。
「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。我不允许你留在这里。」
「危险？」
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她甩了甩头，水珠飞溅。
「关先生，比起被关在家里做金丝雀，外面的风雨似乎更清新一些。」
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关砚心里。
他想反驳。
想告诉她，家里才是危险的源头。
想告诉她，他正在调查当年的真相。
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解释太苍白了。
尤其是在她眼中，他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精心设计的谎言。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。
两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，车灯刺破雨幕，照亮了狭窄的巷道。
聂远的人到了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显然，他们一直在等着这一刻。
林晚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「你看。」
关砚指着那两辆车，声音冷了下来。
「这就是你要的自由。」
林晚没有说话。
只是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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