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并没有因为清晨的告别而停歇。
相反,它下得更疯了。
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秘密都冲刷干净,又像是故意要掩盖某些即将发生的声响。
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。
关砚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捏着那份已经被揉皱又展平的《婚前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有些发毛。
第14条的字迹依旧清晰得刺眼:「禁止任何形式肢体接触。」
这一行字,像是一道冰冷的铁栅栏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即使他们刚才已经十指相扣,即使林晚的眼泪还带着余温。
但在法律层面,在关家那套严苛的规则里,这条红线从未消失。
它只是被暂时地、脆弱地跨越了。
而现在,风暴要来了。
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关砚耳膜上。
他猛地回头。
陈妈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。
她的目光在关砚和林晚之间游移了一圈,最终落在了关砚紧绷的下颌线上。
「少爷,聂先生……到了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关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聂远。
那个名字就像是一个诅咒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
凌晨两点。
这个时间点,聂远出现在这里,意味着谈判破裂,或者威胁升级。
「让他进来。」
关砚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陈妈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身去开门。
林晚坐在沙发角落,怀里抱着一个抱枕。
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
她看着关砚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。
她知道今晚注定无法平静。
门开了。
一股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的气息涌入室内。
聂远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阴鸷地盯着关砚。
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律师函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「关砚,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。」
聂远的声音虚伪而充满挑衅,嘴角挂着一抹冷笑。
「连这种见不得光的联姻都要进行下去?」
关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山墙。
他的目光越过聂远,落在林晚身上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而是极度的不安全感正在吞噬她。
林晚紧紧抓着抱枕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她看向关砚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。
如果今晚发生“意外”,他是否还会遵守所谓的“新默契”?
关砚读懂了她的眼神。
他知道,对于林晚来说,过去的阴影太沉重了。
沉重的让她不敢相信任何承诺,包括他自己刚刚给出的承诺。
「聂远,收起你的律师函。」
关砚终于开口,声音冷淡,「这里是我家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」
「你家?」
聂远嗤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「如果没有我父亲当年的‘帮助’,关家早就破产了。你现在坐在这里,不过是靠着捡剩饭活着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直直刺向关砚的软肋。
关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但他没有动怒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聂远,眼底是一片压抑的愤怒。
「你想说什么?」
关砚问。
聂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甩在茶几上。
照片上,是当年林家破产现场的照片。
角落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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