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落地窗上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。
昏黄的光晕被潮湿的空气晕染开来，显得暧昧而压抑。
关砚松开了林晚。
不是因为不想，而是不能。
门外的砸门声已经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聂远阴冷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传进来：
“关砚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别以为抱紧她就能掩盖什么。”
“那份协议里的第14条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关砚背对着林晚，站在阴影里。
他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在听。
也在等。
等那个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，彻底浮出水面。
林晚靠在沙发边缘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个掠夺式的吻，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也点燃了她心底某种危险的火苗。
她看着关砚的背影。
那件剪裁考究的衬衫，此刻有些凌乱。
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那是她刚才抓出来的。
也是他们之间，第一道越界的痕迹。
“关砚。”
林晚的声音有些哑。
带着试探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是对谁说的？”
关砚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那只黑色的垃圾桶。
里面揉皱的那份《婚前协议》，像是一个沉默的证人。
第14条：“禁止任何形式肢体接触。”
曾经，这是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铁律。
如今，它被撕碎，被践踏，被扔进垃圾堆。
但它的幽灵，依然盘旋在空气中。
“对过去。”
关砚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像大提琴的低音弦，震动着空气。
“也对即将失控的我们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眼神深邃，看不清情绪。
只有眼底那一抹极淡的疲惫，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“林晚，你知道聂远为什么今晚会出现吗？”
林晚摇了摇头。
心脏跳得厉害。
她隐约猜到了什么，但不敢确认。
“因为他拿到了证据。”
关砚一步步走近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林晚的心尖上。
“一份关于当年林家破产的‘新证据’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却字字如刀。
林晚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关家当年的商业黑历史，和他手里的律师函，是挂钩的。”
关砚停在她面前。
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。
那是他选的牌子。
温柔，洁净，却让他感到刺痛。
“如果我不交出部分关家的黑料，聂远就会公开那份协议。”
“不仅是你我之间的协议。”
“还有，当年导致林家资金链断裂的那笔‘神秘转账’记录。”
林晚猛地抬起头。
眼睛瞪得很大。
瞳孔里满是震惊和恐惧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是我父亲的公司，是被关家挤垮的？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
指节泛白。
关砚闭上了眼睛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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