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苏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，指腹下的皮革纹路硌得生疼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通过后视镜冷冷地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林婉。
她坐得笔直，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。
“手机没信号。”苏砚的声音低沉，打破了死寂，“这片老国道，暴雨天基站全瘫了。”
林婉没有回答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裙摆，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。那不是冷。
苏砚太了解她了。林婉怕冷，但此刻她的指尖是滚烫的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湿透的风衣贴在皮肤上带来的寒意，而是因为他刚才在路边那个近乎野蛮的拥抱。
那一刻，他扣住她腰肢的手掌，隔着两层衣物，依然能感受到她肌肉瞬间的僵硬和随后而来的剧烈战栗。
那是恐惧吗？
不，苏砚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她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那是被强行闯入领地的惊慌，也是某种压抑已久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。
他在雨夜里撕碎了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关于“零接触”的禁令，也撕碎了她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现在，他们被困在这辆抛锚的车里，困在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内。
苏砚踩下油门，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却只是空转。
车子彻底报废了。
前方塌方，后方追尾，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栋位于半山腰的苏家旧公寓。
那里没有监控，没有外人，只有他和她。
以及那份已经被他揉皱、又被他重新展开的契约。
车门打开时，潮湿的雾气裹挟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。
苏砚率先下车，伸手去拉林婉。
林婉犹豫了一秒，还是把手伸了过去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，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神经末梢窜遍全身。
她迅速抽回手，像是被烫到一样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声音冷冽，眼神却有些躲闪。
苏砚收回手，插在裤兜里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林小姐，现在可不是讲究矜持的时候。”
他转身走向公寓大门，背影挺拔而孤傲。
林婉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。
那是三年前，她第一次试图接近苏家时留下的。
当时苏砚就在不远处，他看到了吗？
他当然看到了。
否则他不会记得，在她每一次靠近时，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不是厌恶，不是冷漠，而是……占有欲。
一种被她刻意忽略、却又无处不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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