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疯狂摆动发出的刺耳噪音，混合着引擎盖上传来的沉闷撞击声，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。
苏砚的手指还扣在林婉腰侧的软肉上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那辆失控的黑色轿车擦着他的车肩撞上路边的护栏，金属扭曲的尖啸声撕裂了暴雨的幕布。
如果刚才那一秒他没有本能地扑过去，林婉现在已经被甩出车外，碾进泥泞里。
“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却在尾音处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林婉浑身僵硬，昂贵的定制风衣此刻沾满了泥点，狼狈不堪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纸质版《婚前协议》，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像是一块随时会碎裂的冰。
车厢内狭窄逼仄，雨水顺着破碎的车窗灌进来，打湿了皮革座椅。
两人保持着这个极其暧昧且危险的姿势，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苏砚能感觉到林婉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，透过薄薄的衣料，烫在他的掌心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直到远处传来救援车辆的警笛声，他才缓缓松开手指。
指尖离开她腰际的瞬间，林婉像是失去了支撑，整个人瘫软在副驾驶座上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冷冽如冰，死死盯着苏砚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尖锐，带着防御性的攻击意味。
苏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是你想下车。”他简短地回答，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上，“如果不是我，你现在已经在医院了。”
林婉咬紧牙关，没有反驳。
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
但事实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规则被打破了。
那个贯穿了他们六章关系的幽灵——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“零接触禁令”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第一章里，它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；第二章里，是被雨水浸湿后变得模糊不清的界限；第三章里，是主角手掌贴上她腰侧时的剧烈颤抖与违背；第四章里，是松开手后残留的体温引发的幻觉；第五章里，是这份协议被撕毁一角后的混乱；第六章里，两人在废墟中重新定义这条禁令的起点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成了废纸。
成了他们之间再也无法回头的证据。
救援人员赶到时，苏砚已经恢复了冷静。
他站在路肩旁，看着医护人员将林婉抬上担架。
宋刚站在旁边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作为林家派来监视苏砚的眼线，他此刻正面临着职业生涯最大的危机。
“少……少爷，老爷说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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