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疯狂摆动发出的刺耳噪音，混合着引擎盖上传来的沉闷撞击声，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。
这种味道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楔进苏砚的鼻腔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，双手还保持着刚才那一瞬的僵硬姿势。
指尖深深陷入真皮座椅的缝隙里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副驾驶座上空荡荡的。
林婉已经走了。
就在三分钟前，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只是抓起那份被撕毁了一半的《婚前协议》，推开车门，跌跌撞撞地冲进暴雨里。
宋刚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，停在泥泞的路肩外侧。
车门打开时，带起一阵湿冷的风。
林婉上车前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冷，冷得像这漫天的冰雨。
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或者……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苏砚没有追。
理智告诉他，此刻任何多余的举动，都是对这场狼狈收场的二次污染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肋骨。
一下，两下。
每一下都在提醒他：刚才那一秒的失控，不是意外。
是蓄谋已久的崩塌。
“苏……苏总。”
宋刚的声音从车外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结巴。
他撑着伞跑过来，皮鞋踩在泥水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那张平日里沉稳干练的脸，此刻写满了惊恐。
不是对事故的惊恐，而是对某种更深层危机的恐惧。
苏砚降下车窗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额发，顺着眉骨滑落，蛰得眼睛生疼。
“说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听不出情绪。
宋刚咽了口唾沫，眼神游移，不敢直视苏砚的眼睛。
他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进来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一条刚刚推送的微博热搜。
#苏氏继承人深夜飙车，未婚妻疑似碰瓷受伤#
配图模糊，但足以辨认。
那是事故发生的路口监控截图。
角度刁钻，恰好拍到了林婉站在路边，而苏砚的车冲过来的瞬间。
虽然没有拍到苏砚拉她的那一幕，但画面定格在林婉踉跄后退、风衣下摆沾满泥浆的样子。
配文极具煽动性：“豪门联姻内幕？林家千金为求关注，不惜以身犯险‘碰瓷’苏少？”
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。
嘲讽、猜测、恶意揣测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苏砚盯着那块屏幕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宋家动作很快。
快得令人发指。
他们不需要证据，只需要舆论。
只要把林婉塑造成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，那么苏砚刚才的保护，就会变成一种心虚的掩饰。
甚至会被解读为——他在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这是……宋家那边的人发的。”
宋刚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公关部已经在删帖，但是……热度太高，压不住。”
苏砚冷笑一声。
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压不住？”
他接过平板，拇指划过屏幕，那些恶毒的评论像蚂蚁一样爬过指尖。
“所以，这就是你们准备的预案？”
宋刚低下头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不……不是预案，是……是反击。对方先发制人，我们只能被动防守。”
苏砚看着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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