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。
车厢内温度骤降，但空气却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苏砚坐在驾驶座上，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前方漆黑的雨幕，而是透过侧后视镜，冷冷地锁住副驾驶座上的林婉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愤怒。
还有那种被强行禁锢后的羞愤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“松开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。
她试图解开安全带，动作僵硬且决绝。
“车坏了，外面是国道，暴雨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”
苏砚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现在下车，死亡率百分之九十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林婉抬起头，眼神如刀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湿透的《婚前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软烂，墨迹晕染开来，模糊了原本清晰的条款。
尤其是第14条——“零接触禁令”。
那行字此刻正贴在她的掌心，硌得生疼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；第二章，它被雨水浸湿变得模糊；第三章，它被他手掌贴上腰侧时的颤抖所违背；第四章，它在他松手后残留的体温中化为幻觉。
而现在，第五章。
它正在被撕裂。
“苏砚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林婉盯着他，眼底是一片破碎的光。
“这是绑架。”
“这是救援。”
苏砚纠正道，语气依旧冷静克制，甚至带着一丝讽刺的幽默。
“如果你希望我报警，我可以试试用这辆车撞开路边的护栏，让宋刚出来给你当证人。”
他说的是反话。
他在赌。
赌林婉那点可笑的体面，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撕破脸。
赌她哪怕恨他，也不愿让自己陷入真正的危险。
林婉冷笑一声。
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你总是这么自信。”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协议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砸在纸面上，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里有一处折痕，是她刚才挣扎时留下的。
也是她理智崩断的痕迹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救世主？”
她猛地抬头，眼神尖锐如刺。
“三年前你默许这场联姻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要救谁？”
苏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他最隐秘的痛处。
他瞒着她的事，太多了。
比如他早在订婚前就暗中调查过林家的背景。
比如他知道她接近苏家并非单纯为了利益。
比如……他早就对她动了心，却只能用冰冷的契约来掩饰。
但他不能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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