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内部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巨大的琥珀。
聚光灯尚未完全打开,昏黄的光线从穹顶的高窗斜射下来,尘埃在光束中缓慢翻滚,像极了此刻林深脑海里那些无法落地的念头。
这是婚礼前最后一周的彩排现场。
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以及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、混合着冷杉与陈旧木蜡油的味道。
林深站在祭坛前方,西装笔挺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他能感觉到耳麦里传来的微弱电流声,那声音极轻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他表面维持的冷静。
他在等苏曼。
或者说,他在等那个早已注定要发生的“失控”。
按照《婚前协议》第七条的规定——也就是读者们口中那条被反复提及的“红线”——在公共场合或半公开场合,双方不得有任何超过三秒的肢体接触,且必须保持至少一米的安全社交距离。
这一章,这条红线不再是口头警告,也不是镜头下的掩饰。
它变成了耳麦里无声的对峙。
脚步声响起。
清脆,规律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节奏感。
苏曼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没有穿婚纱,而是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套装,长发挽起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。
她的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,那是她在镜头前练习过无数次的表情,无懈可击,却也毫无温度。
“林总。”
她开口,声音清冷,像是从冰窖里取出的玉石。
林深看着她走近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平板电脑上。
那里显示着今天的走位图,每一个步骤都被精确到秒。
“苏小姐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林深压低声音,通过耳麦传送到她的接收器里。
他没有看她,而是盯着前方空荡荡的座椅,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。
“你父亲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消息,已经压不住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,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但在苏曼听来,却如同惊雷。
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那一瞬间,周围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放大。
林深余光瞥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指节泛白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他知道苏曼恐惧失控,恐惧家族企业的股价因为任何负面新闻而暴跌。
他手里握着这份情报,就像握着一把钥匙,一把能打开她心防,也能锁死她尊严的钥匙。
他想用这个交换她的真心,或者至少,交换她在面对他时,能卸下那层厚厚的伪装。
苏曼抬起头,看向林深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林总说笑了。”
她在耳麦里回应,语气礼貌而疏离,“苏氏集团的经营状况,自有专业的团队负责。我想,这不在我们今晚彩排的议程之内。”
她继续向前走,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林深预设的站位点上。
但就在即将进入拥抱环节时,她突然侧身,避开了林深伸出的手。
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,如果不仔细看,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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