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，冷得刺骨。
堆满白色玫瑰的花篮散发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，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葬礼。
林深站在落地镜前，指尖捏着那枚备用戒指。
那是他今晚最后的筹码，也是他向苏曼发出的最后通牒。
协议第七条关于公共场合肢体接触的禁令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荒谬。
之前所有的试探、直播间的暧昧、甚至那个名为“红线”的默契，都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碎了一地。
苏曼正对着镜子补妆。
她穿着那件高定婚纱样衣，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，仿佛明天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不是她，而是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。
林深看着镜子里的她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他想起了昨晚直播间里，她僵硬的笑容。
如果现在不打破这层虚伪的平静，这场婚姻还没开始，就已经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向苏曼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，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靠近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苏曼没有回头，声音冷淡得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林深没有回答，只是将手中的戒指轻轻放在化妆台上。
金属与大理石碰撞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左手无名指太拥挤了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，“我把戒指换到了右手食指。”
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在传统的婚俗里，右手食指代表单身或等待。
他在告诉她：随时可以反悔，你还有退路。
苏曼的手顿住了。
粉扑悬在半空，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他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昨晚的冷漠，也没有了愧疚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“林深，”她轻声唤他的名字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？”
“至少这是真的。”
林深盯着她的眼睛，试图从那里找到一丝真实的温度。
“这不是表演，苏曼。我是认真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。
苏母带着两名律师和三个公关人员走了进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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