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上，将宴会厅里那些虚伪的寒暄和刺眼的闪光灯彻底隔绝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发酵后的甜腻气味，混合着施野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冷冽气息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，以及某种更深层的、失控后的恐慌。
“施总。”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，“视频……我录下来了。但是，赵总的人已经包围了后台出口。”
施野没有回头，目光死死盯着休息室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。
镜子里的他，领带歪斜，衬衫湿透贴在背上，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这与他在商场上那个冷静自持、无懈可击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“把视频删了。”施野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一份不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老陈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，“如果不留证据，万一他们反咬一口，说您……”
“我说，删了。”施野猛地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瞬间切断了老陈所有的退路。
老陈打了个寒噤，下意识地点头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。
施野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，不仅仅是为了挡酒。
那是五年来，他第一次在严知微面前撕开了伪装的口子。而代价，就是那道正在迅速扩大的裂痕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施野睁开眼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恢复了那副冷峻的面具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严知微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，依旧是黑色高定长裙，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。只是那双眼睛里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愤怒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疏离和警惕。
她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进来，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，将施野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。
“施总处理危机的效率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她的声音清冷，像冰珠落在玉盘上，“连自己的助理都能指挥得这么干脆。”
施野眉头微皱：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我不需要听。”严知微冷笑一声，走进房间，随手关上门，“我只需要看结果。”
她走到沙发旁坐下，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，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那是《婚前补充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划破了光滑的茶几表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第三条第一款。”严知微抬起眼皮，直视着施野的眼睛，“双方在任何公共场合，不得发生超过0.5秒的肢体接触。”
施野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那是他亲手拟定的条款。是他给自己设下的牢笼，也是他用来保护这段婚姻不至于崩盘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第一章，被他意外打破。
第二章，被她言语试探。
而现在，它正静静地躺在这里，像一个无声的指控。
“我知道。”施野淡淡地回答，“但当时情况紧急。”
“紧急情况？”严知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施总是觉得，我的脸比严家的股价更重要？还是说，你想借此机会，向外界展示你的‘深情’，好让赵总那些投机者闭嘴？”
她太了解他了。
或者说，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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