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狂躁的手,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玻璃震颤的频率与傅砚辞胸腔里的心跳逐渐同步。
他站在卧室门口,没有开大灯。
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,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一直延伸到林浅蜷缩的床角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,混合着林浅身上淡淡的药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雌性动物的腥甜气息。
傅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她睡得很不安稳。
单薄的丝绸睡衣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脊背上,勾勒出瘦削嶙峋的骨感。
高烧让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,微微张着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就在刚才,他关掉了录音笔。
那个红色的指示灯熄灭的瞬间,房间里只剩下雨声和她粗重的喘息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拿走证据,就能重新掌握主动权。
但他错了。
林浅并没有因为失去“武器”而变得温顺。
相反,她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幼兽,即便无力反抗,也要露出最尖锐的獠牙。
傅砚辞缓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林浅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停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视线扫过她紧闭的眼帘,最后落在她紧握成拳的手上。
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她在抗拒。
即便在昏迷中,她的身体依然在抗拒他的靠近。
傅砚辞冷笑一声。
这种无声的抵抗,比之前的挑衅更让他感到烦躁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她额前一寸处。
想要触碰,却又克制地收回。
这是《婚前协议》第十四条:禁止肢体接触。
第一章时,这是一行冷冰冰的黑体字,白纸黑字,界限分明。
第二章,它变成了伞柄上两人手掌重叠时的压迫感,他在伞沿下收紧手指,感受她掌心的颤抖。
第三章,它变成了指尖擦过肩头时残留的体温,那一秒的触电感,至今仍在傅砚辞的神经末梢跳动。
第四章,它变成了衬衫领口解开的一颗纽扣,防线松动,危险蔓延。
而现在,第五章。
它变成了呼吸交缠时,几乎要吻上的距离。
傅砚辞俯下身。
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五厘米。
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睫毛颤动的频率,能闻到她发丝间散发的微弱香气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试探。
他在测试她的底线,也在测试自己的理智。
如果她现在醒来,推开他,他就后退。
假装只是关心她的病情。
但如果她不醒……
傅砚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指尖终于落下。
不是抚摸,而是惩罚性的按压。
食指和中指并拢,重重地按在她的太阳穴上。
力度不大,却足以带来痛感。
“林浅。”
他低声唤她的名字。
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更加紊乱的呼吸声。
傅砚辞皱眉。
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,拇指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。
这种触感让他着迷,也让他愤怒。
愤怒于她的冷漠,愤怒于自己无法控制的冲动。
就在这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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