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,沉闷而急促。
傅砚辞站在卧室门口,没有开灯。
客厅那盏昏暗的落地灯光线透过门缝,在他脚边拉出一道狭长而模糊的光带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电子体温计。
金属外壳冰凉,折射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微光。
林浅睡在床的另一侧。
背对着他,蜷缩成一团。
白色的丝绸睡衣因为出汗,已经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背上,勾勒出单薄的脊骨线条。
她睡得不安稳。
眉头紧锁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像是陷入了某种被追赶的梦魇。
傅砚辞迈过那道无形的界限。
地板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。
在林浅听来,这声音或许如同惊雷。
她猛地颤了一下,身体本能地向内侧收缩,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。
哪怕是在睡梦中,她的防御机制依然紧绷。
“别动。”
傅砚辞的声音很低,带着刚醒时的沙哑,却不容置疑。
他掀开被子的一角。
动作并不温柔,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。
指尖触碰到林浅的肩膀时,他明显感觉到她的手臂肌肉瞬间僵硬。
那是条件反射式的抗拒。
但紧接着,一股灼人的热浪顺着他的指尖蔓延上来。
烫。
非常烫。
傅砚辞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挣扎而停下,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将体温计的探头按在她的颈侧动脉处。
“你在发烧。”
他说。
这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林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瞳孔涣散,焦距无法凝聚。
高烧让她的意识变得混沌,眼前的男人影影绰绰,像是一尊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神祇,冷漠而威严。
“走开……”
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伸手去推傅砚辞的手臂。
力气小得可怜,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虚张声势。
傅砚辞握住她的手腕。
掌心相贴的瞬间,两人都愣住了。
他的手掌宽大干燥,她的皮肤滚烫湿润。
这种温度差,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电流,顺着接触面迅速扩散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十四条:“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,除非涉及紧急医疗救助。”
此刻,她处于紧急状态。
所以,他不算违规。
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,傅砚辞心中涌起一丝荒谬的快意。
他用规则作为掩护,行侵犯之实。
真是完美的借口。
“松开。”
林浅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她看清了眼前的人,也感受到了手腕上那股不容挣脱的掌控力。
羞耻感混合着高热带来的眩晕,让她脸色苍白。
“你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,试图从床上坐起来。
但身体的虚弱让她刚抬起一半,又重新跌回枕头里。
傅砚辞顺势向前一步。
膝盖抵在了床沿。
将她困在自己与床头板之间狭窄的空间里。
空气变得稀薄。
潮湿的水汽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以及那股属于病态的热气,充斥着他的感官。
“听话。”
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。
手指轻轻拨开那些凌乱的发丝,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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