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突然亮起，惨白的灯光刺破了窗外的雨幕。
林婉站在原地，浑身湿透的丝绸睡衣紧贴着皮肤，勾勒出颤抖的轮廓。
顾言刚才抱她去了卧室，却又在门口停住。
他说要去拿毛巾，背影决绝，没有回头。
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，和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轰鸣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，比之前的激烈更让人心慌。
林婉低头，看向脚边那个敞开的垃圾桶。
在那堆废弃的雨伞和湿漉漉的鞋套之间，一点银光格外显眼。
那是她的婚戒。
被顾言亲手摘下，扔进垃圾堆的那枚戒指。
它不再冰冷完整，而是沾着雨水，带着某种被羞辱后的狼狈。
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三年的协议，像是一层薄冰，刚刚被顾言一脚踩碎。
但现在，冰层之下涌动的不是和解，而是失控的深渊。
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，他们会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。
那不再是婚姻，而是两个陌生人在酒精和暴雨中的互相吞噬。
她需要秩序。
哪怕这秩序是虚伪的，至少它能让她感到安全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弯下腰。
指尖触碰到垃圾桶边缘，冰凉刺骨。
她从那些杂物中翻找，动作有些笨拙，因为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
终于，指尖勾住了那枚银环。
金属表面还残留着顾言掌心的温度，以及他自己刚才丢弃时的愤怒。
林婉捏着戒指，站起身。
无名指上空空荡荡，那道勒痕已经消退，只剩下淡淡的红印。
她看着戒指，又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。
只要戴上它，一切就能回到原点。
协议虽然被撕毁，但形式还在。
只要戴上戒指，她就可以告诉自己，顾言只是喝醉了，只是一时冲动。
明天太阳升起后，他们依然可以维持那副相敬如宾的假象。
林婉将戒指对准指尖。
指尖有些凉，戒指也很凉。
她用力按下去。
戒指卡在了指根处，阻力很大。
就像他们这三年来始终无法跨越的心理距离。
就在戒指即将完全套入的瞬间，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，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神经上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顾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低沉，沙哑，带着一丝未散的酒气。
他没有开灯，借着玄关昏暗的光线，他的身影笼罩下来。
林婉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“把戒指戴回去。”
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。
“协议还在，我们……”
“协议已经死了，林婉。”
顾言打断了她。
他走上前，并没有阻止她的手，而是从背后抱住了她。
下巴抵在她的肩窝，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。
林婉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潮湿的水汽，瞬间将她包围。
她感觉到顾言的手臂环绕过她的腰侧，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隔着湿透的丝绸，热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。
烫得惊人。
“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？”
顾言低声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，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痛苦。
“刚才在浴室，你明明没有推开我。”
林婉咬紧牙关，闭上了眼睛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不肯落下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
她反驳道，语速快而轻，试图用冷漠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现在，我要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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