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玄关灯惨白得刺眼。
陈妈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一份折叠整齐的离婚协议草案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行礼，而是将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划破了屋内原本凝固的空气。
「老爷说了。」
陈妈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旧时代特有的威压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。
「二十四小时。」
「要么白曼带着签好字的协议出现在慈善晚宴的现场。」
「要么，袁家当年的那场‘意外’，就会变成明天的头条新闻。」
袁野站在阴影里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妈，落在白曼苍白的脸上。
白曼的手指紧紧扣着门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。
她的眼神清冷，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她当然知道那所谓的“意外”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白父为了吞并袁家产业，亲手布下的局。
也是袁野母亲死亡的真相。
「你父亲想让我死？」
袁野问。
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，而不是在质问。
陈妈冷笑一声：「老爷子只是想拿回属于他的东西。」
「而你，」她看向白曼，「只是那个东西的附属品。」
白曼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。
「我不是附属品。」
她说。
声音有些颤抖，却异常坚定。
袁野没有看她。
他伸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轻轻擦拭着刚才被陈妈拍过的桌面。
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刚才那句恶毒的诅咒与他无关。
但他擦得很仔细，直到桌面上连一丝灰尘都找不到。
然后，他将手帕扔进垃圾桶。
「陈妈，你可以回去了。」
他说。
「今晚的事，我会处理。」
陈妈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平静。
她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。
袁野已经转过身，走向车库的方向。
背影孤绝，不容置疑。
白曼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她知道他在逃避。
逃避这场必输的谈判。
也逃避将她卷入更深的仇恨漩涡。
但她没有追上去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，听着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声。
那声音低沉而压抑，像是在宣告某种决裂。
***
袁野坐进驾驶座时，车内还残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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