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是无数只拳头在叩问，试图撬开这层脆弱的玻璃屏障。
褚砚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能听见楼下大厅传来的动静——老陈那辆黑色的轿车引擎声熄灭后，死一般的寂静中，只有雨刮器偶尔划过的声音。
还有林婉的脚步声。
轻缓，却坚定。
她正走向大门。
褚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开始剧烈撞击胸腔。
他必须拦住她。
不是为了控制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她一旦踏出这道门，就会彻底脱离他的视线，脱离这个虽然冰冷、但至少安全的笼子。
更恐惧她在这样的暴雨夜里，遭遇什么不可测的危险。
哪怕那个危险，可能来自他自己。
褚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气，转身大步走向主卧。
推开房门的那一刻，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，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。
第7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
字迹清晰，墨迹未干。
褚砚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这就是闵锐的手段。
用文字编织成网，将两人的情感死死封禁。
而那所谓的“心理健康强制评估”，不过是一张更为隐蔽的网眼。
它在暗示：任何超出理性范畴的情感波动，都是病态，都需要被矫正。
昨晚的拥抱，成了罪证。
而现在，林婉想逃。
去查那场车祸的真相。
去揭开褚家虚伪的面具。
褚砚抓起桌上的协议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时间思考更多。
一种本能的冲动驱使着他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冲出了房间。
走廊很长，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。
褚砚跑得很快，肺部因为缺氧而隐隐作痛。
但他不敢停。
当他冲到一楼玄关时，正好看见林婉的手搭在了电子门锁的感应区上。
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，显示着“验证通过”。
下一秒，厚重的防盗门就要打开。
“站住。”
褚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林婉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垫上汇聚成一滩水渍。
“褚先生，”她的声音很冷，像外面的冰雨，“让开。”
“外面在下暴雨。”
褚砚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他离她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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