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半山别墅的餐厅里弥漫着一股冷冽的咖啡香。
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，但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种湿漉漉的沉重感，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，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褚砚坐在长桌的一端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晨报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那是昨晚留下的后遗症——在黑暗中触碰林婉后，他整夜都在克制不去回想那种温热的触感。
协议第7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
这条红线，他在昨晚亲手划破了。
而现在，他必须用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理智，把它重新缝补起来。
“先生。”老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惯有的结巴和惶恐，“闵总到了，带着律师团队。”
褚砚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：“进来。”
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，他是褚家那个无懈可击的继承人，冷静、高效、没有多余的情感。
直到闵锐推门而入。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依旧拿着那台黑色的平板电脑。
他的眼神像是在扫描数据一样，迅速扫过餐厅内的每一个人，最后停留在褚砚身上。
“早。”闵锐礼貌地点头，语气却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，“看来昨晚的车程虽然出了点意外，但并没有影响先生的精神状态。”
褚砚放下报纸，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嗯。”他只回了一个字。
闵锐走到主位坐下，示意身后的两名律师将文件摊开在桌面上。
“既然人齐了，我们就开始例行检查。”闵锐翻开平板，指尖滑动，“根据婚前协议附件三的条款，每季度我们需要对继承人的心理状态及婚姻稳定性进行评估。这是为了确保褚家的资产安全，避免任何不可控的情感因素干扰商业布局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筹码。
褚砚看着那份文件，心里清楚，这不仅仅是评估，更是监控。
尤其是昨晚之后。
闵锐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，他抬眼看向楼梯口：“林小姐也下来了？正好，今天的评估需要双方共同参与。”
林婉从楼上走下来。
她换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针织衫，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脸上没有任何妆容，显得清冷而疏离。
她的目光掠过褚砚，没有停留，也没有回避，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室友。
这种平静，比昨晚的亲密更让褚砚感到窒息。
“请坐。”闵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褚砚和林婉分别落座。
两人之间隔着长长的餐桌，以及那份冰冷的法律文件。
“首先，”闵锐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变得严肃，“我们需要确认，昨晚在废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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