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。
谢庭深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苏浅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水,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就在十分钟前,关若兰离开了。
那位穿着精致高定套装的女人,临走前将那份签署完毕的《婚前协议》重重拍在玄关柜上。
“记住第三十二条。”
关若兰的声音尖锐而冰冷,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谢庭深的脸。
“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。这是底线,也是你作为谢家继承人的资格证明。”
她甚至没有看苏浅一眼,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被隔离的危险源。
门关上后,公寓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雨声,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谢庭深感到喉咙发紧。
他想要上前,想要在这暴雨切断所有退路的时刻,强行留住这个唯一能让他失控的人。
但他不能。
协议就在那里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勒进他的骨血。
“我要洗澡。”苏浅开口,声音有些哑,带着倔强和讽刺。
她没有看谢庭深,只是抱着双臂,试图抵御寒意。
“浴室在那边。”谢庭深侧身让开,声音低沉,尽量放轻,“毛巾在柜子里。”
苏浅没动。
她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盯着谢庭深。
“谢庭深,我不信你只是个定时炸弹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水珠溅在谢庭深的裤脚上。
“那张照片,还有病历边缘的字……你在瞒我什么?”
谢庭深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她在问什么。
那个名字,那句“唯有爱能压制”,以及他父亲笔迹下的秘密。
如果让她知道真相的全部,她会怕吗?
还是会像那个女人一样,逃离他?
“回去洗澡。”谢庭深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不。”苏浅冷笑一声,“我要去见陈医生。他是当年给你做诊断的主治医师,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谢庭深瞳孔骤缩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苏浅逼近一步,手指几乎戳到他的胸口,“因为那条该死的第三十二条?还是因为你害怕我发现,你的病根本不是生理性的?”
谢庭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皮肤的瞬间,一股电流窜遍全身。
那是违规的触碰。
协议第三十二条在他脑海中尖叫。
但他没有松开。
反而握得更紧,力道大得让苏浅皱起了眉。
“你哪里都去不了。”谢庭深深吸一口气,眼神晦暗不明,“今晚,你只能待在这里。”
“你疯了!”苏浅挣扎着想要抽回手。
“我是疯了。”谢庭深低下头,额头几乎抵住她的额头,“但如果你敢踏出这个门一步,我会把你锁起来。”
这句话不是威胁。
是陈述事实。
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他必须确保她的安全。
哪怕这意味着他要成为她口中的暴君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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