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火门隔绝了暴雨的轰鸣，但潮湿的空气依然无孔不入。
老陈安排的临时避难所，是一辆停在地下二层角落里的故障豪车。车头撞在承重柱上，引擎盖半开，像一头濒死的钢铁巨兽，沉默地吞吐着浑浊的水汽。
褚时渊推着林浅，跌跌撞撞地挤进后备箱。
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。后备箱里堆满了备胎、工具箱和几箱落灰的矿泉水。他反手锁上车门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内壁，大口喘息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林浅脚边，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黑暗被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切割成碎片。
“文件。”林浅的声音有些哑，她靠在轮胎旁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褚时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防水文件袋。袋子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，但他刚才用身体死死护住的核心部分，干燥且完好。
他将文件袋放在膝盖上，动作僵硬。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他说。
林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。刚才混乱中，她的左手小臂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开了一道口子，鲜血混着雨水，顺着指尖蜿蜒而下，染红了袖口。
褚时渊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，脱下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，只穿着白衬衫。布料上还带着他的体温，以及那股淡淡的、冷冽的雪松香气。
他撕下一截衣袖，蹲下身，握住林浅的手腕。
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，两人都像是被静电击中一般，猛地颤了一下。
【别动。】褚时渊低声命令，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他的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，感受着她急促而紊乱的心跳。太近了。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水珠，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恐惧与清香的味道。
理智在尖叫：放手。这是违规。这是失控。
但他的手没有松开。相反，他握得更紧了一些，仿佛在确认某种真实的存在。
【疼吗？】他问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林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侧脸。他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峻，眉头微蹙，眼神专注地盯着那道伤口，仿佛那是世间最重要的东西。
【不疼。】她撒谎。其实很疼，骨头都在隐隐作痛。但她不想让他看出来，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累赘。
褚时渊没有拆穿。他用撕下的布条，笨拙却仔细地缠绕着她的伤口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，与刚才在停车场那种暴戾的保护欲判若两人。
包扎完毕，他没有立刻起身。
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，雷声滚滚而来，震得车身微微颤抖。
【施曼没追上来。】林浅忽然说道，打破了死寂。
褚时渊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【他为什么放我们走？】她抬起头，黑眸在昏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，【刚才在门口，他明明可以让我们都留在那里。甚至……他甚至避开了我的要害。】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褚时渊的心里。
他也想到了这一点。施曼那一刀挥向林浅时，角度微妙，力道收敛，明显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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