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废弃矿区崎岖不平的柏油路面。
关砚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。
仪表盘上的导航信号早已中断，四周是黑压压的山体轮廓，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，吞噬着最后一点天光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不是林浅的消息。
而是关氏集团内部系统弹出的紧急警报：「检测到未授权数据外泄，董事会已启动一级风控，所有关卡拦截车辆。」
田曼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。
她没有派保镖来追，而是直接切断了关砚在商界的所有退路。
这是社会性死亡的围剿。
只要这辆车驶出这片矿区，等待他的就是警方的盘查和媒体的长枪短炮。
“关砚。”
副驾驶座上，林浅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抱着膝盖，身体缩成一团，试图隔绝车厢内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回不去了吗？”
关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双惊恐的眼睛，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三年前那场误会留下的伤疤还没愈合，现在又被现实的利刃再次割开。
但他不能慌。
至少在她面前，他必须是一个掌控者。
“别怕。”
关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他伸手去拿放在中控台上的那个黑色文件夹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的原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，微微卷曲，透着一种狼狈的脆弱感。
这一章里，读者能指到那个物件或规矩。
文件夹落在他掌心时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签了字，就别后悔。”
这句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第一章它是一句冷冰冰的文字；第二章它变成关砚抵住车门时膝盖的轻微颤抖；第三章它变成林浅因缺氧而苍白的唇色；第四章它变成关砚松开手后指尖残留的温度；第五章它变成两人之间无法再伪装的暧昧空气；第六章它变成那份被雨水打湿、边缘卷曲的协议原件。
而现在，这份协议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，也是最残酷的枷锁。
第14条，“绝对零接触”。
禁止任何形式的情感流露与肢体亲密。
违者视为违约，需承担巨额赔偿及声誉损失。
关砚盯着那行字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田曼以为用条款就能锁住他。
但她忘了，越是压抑的东西，反弹得越剧烈。
“林浅。”
关砚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雨水顺着车窗玻璃蜿蜒流下，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车内昏暗的光线里，她的侧脸显得格外苍白。
“把协议给我。”
他说。
林浅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将手护在胸前：“为什么？你要用它威胁我？”
“不。”
关砚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我要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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