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着废弃矿区中心广场的积水。
关砚将林浅护在身后，脊背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闻到了田曼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雨水特有的腥气，直冲鼻腔。
田曼站定在距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。
她没有带保镖。
她身后空无一人，只有那把透明的雨伞，伞骨在闪电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“关少真是深情。”
田曼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尖锐得像玻璃碎裂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夹着一份文件。
不是平板电脑，是纸质版。
边缘卷曲，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的原件。
也是困扰关砚整整六章的噩梦——第14条，“绝对零接触”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一句冷冰冰的文字；第二章，它变成关砚抵住车门时膝盖的轻微颤抖；第三章，它变成林浅因缺氧而苍白的唇色；第四章，它变成关砚松开手后指尖残留的温度；第五章，它变成两人之间无法再伪装的暧昧空气；第六章，它变成那份被雨水打湿、边缘卷曲的协议原件。
此刻，它就在田曼手里，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，悬在关砚头顶。
“为了联姻顺利且无后顾之忧，”田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，“我要求你在林浅上车前最后确认一遍条款。可惜，你连这一秒都没守住。”
关砚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没有看田曼，而是低头看向身后的林浅。
林浅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恐惧。
这种恐惧源于对未知的失控，源于对那个所谓“家族利益”的本能排斥。
“田曼，你想怎样？”
关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很简单。”
田曼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进水洼，溅起泥点。
她将那份湿漉漉的协议举高。
“交出林浅。让她回归田家安排的联姻对象，彻底消失在你的生活里。”
“作为交换，我会销毁一份证据。”
关砚瞳孔微缩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母亲生前的医疗记录，以及……你父亲当年挪用公款的那笔账目。”
田曼一字一顿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钉进关砚的心脏。
“如果你敢反抗，或者试图报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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