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关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关砚站在玄关处，手里捏着那份已经被雨水浸透的《婚前协议》。
纸张变得沉重、黏腻，边缘卷曲发黑。
那是他最后一点理智的具象化。
也是田曼用来束缚他的枷锁。
林浅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她浑身湿透，发梢滴着水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。
那种沉默比雨声更刺耳。
关砚知道她在等什么。
等一个解释，或者一个拥抱。
但他不能。
协议第14条，“绝对零接触”。
这行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只要签字生效，只要他还想保住关氏集团的命脉，他就必须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。
“上车。”
关砚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转身走向车库。
林浅愣了一下，随即迈开步子跟上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关砚的心尖上。
他想伸手拉住她，想告诉她刚才电梯里的一切都是假的。
他想说那封信不是举报信，而是情书。
但他的手僵在半空，最终只抓住了风衣的下摆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是他能做的极限距离。
一步之遥，却是天堑。
车库的门缓缓打开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车灯未亮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关砚拉开车门，示意林浅进去。
就在林浅即将坐进后座的那一刻。
另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视野，横在了他们的去路中间。
车灯亮起，刺破雨幕。
车门打开。
田曼走了下来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高定风衣，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。
雨水打在她的伞面上，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她的眼神冷漠，像是在看两个待宰的猎物。
“砚哥，这么急着走？”
田曼的声音穿透雨声，清晰得令人厌恶。
她走到两人面前，目光扫过林浅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林小姐，这就是你所谓的‘真心’？连自己的退路都规划不好吗？”
关砚挡在林浅身前，身体紧绷如弓弦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田曼轻笑一声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。
那是一份打印整齐的《违约赔偿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洁白，与手中那张湿透破烂的原版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关先生，你以为撕了原来的那份，就能摆脱约束？”
田曼将文件递到关砚面前。
“根据原协议第14条衍生条款，若一方试图强行脱离监管，另一方有权扣留人质作为担保。”
她指了指林浅。
“林小姐，留下吧。”
“这是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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