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秒，金属缝隙里挤进一股湿冷的风。
关砚没有松开手。
相反，他扣住林浅手腕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，指腹下是她脉搏急促的跳动，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。
轿厢缓缓上升，失重感让胃部微微翻涌。
空气中弥漫着雨水、灭火粉以及两人身上混合在一起的荷尔蒙气息。
这种味道令人窒息，却又让人上瘾。
关砚垂眸，目光落在林浅死死攥着的那张皱巴巴的照片上。
照片边缘已经卷曲，被雨水浸透后变得柔软透明。
“松手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林浅抬起头，眼神有些涣散，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来。
她摇了摇头，手指反而收得更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“关砚，你放手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颤抖。
“照片湿了。”
她说。
关砚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抬起，拇指粗暴地抹过她脸颊上残留的白色粉末。
动作并不温柔，甚至带着惩罚意味。
“照片湿了可以换新的。”
他说，“但那张纸上的字，我想看清楚。”
林浅浑身一僵。
她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自从三年前那场变故后，这张照片背面就再也没有人敢去触碰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秘密，也是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“绝对零接触”之外，唯一的禁忌领域。
第一章时，那只是一句冷冰冰的文字。
第二章，它变成了关砚抵住车门时膝盖的轻微颤抖。
第三章，它是林浅因缺氧而苍白的唇色。
第四章，它是关砚松开手后指尖残留的温度。
第五章，它是两人之间无法再伪装的暧昧空气。
第六章，它是那份被雨水打湿、边缘卷曲的协议原件。
而现在，它成了悬在林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关砚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那个吻带来的战栗。
他需要确认。
确认这个看似柔弱无辜的女人，到底有没有在欺骗他。
毕竟，田曼说她是棋子。
如果连这张照片都是布局的一部分，那他刚才的疯狂，就真的成了笑话。
“看着我。”
关砚命令道。
他的眼睛黑得深不见底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林浅被迫迎上他的视线。
在那双眼睛里，她看到了愤怒，看到了怀疑，也看到了一丝……恐惧。
他在怕。
怕自己再次被抛弃。
这个认知让林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一旦示弱，她就输了。
“背面有什么？”
关砚逼近一步，将她逼到电梯角落的金属壁上。
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，激得林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但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，又是另一种灼烧。
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，让她头晕目眩。
“没什么。”
林浅别过头，试图用身体挡住照片。
“只是旧东西，留着做个纪念。”
“纪念什么？”
关砚伸手去抢。
指尖触碰到照片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