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咖啡馆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弄深处，门脸不起眼，推开厚重的木门，风铃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谭深坐在角落的卡座里，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
他盯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街道，目光却并不聚焦在任何具体的景物上。
他的左手无名指上，空荡荡的。
那枚戒指，此刻正戴在谢晚宁的手指上。
但他知道，这并不代表一切都已经过去。
刚才在别墅门口，她戴上戒指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，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金属的那一刻，谭深看到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不是喜悦，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“这次，换我等你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着戒指内侧那行新刻的小字。
那是他昨晚连夜找师傅改刻的。
原本只有名字的戒指，现在多了一句承诺。
但他不确定，她是否真的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的重量。
更不确定的是，她那颗受过伤的心，是否还愿意再次靠近。
陈妈半小时前发来消息，说小姐去了这家店，点了美式，没加糖。
谭深皱了皱眉。
谢晚宁以前从不喝苦咖啡，这是他们婚姻存续期间，唯一一次他没有记住的习惯，也是他刻意忽略的细节。
现在想起来，像是一根刺，扎在喉咙里，吐不出来，咽不下去。
他抬起手，想要揉一揉眉心，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手指有些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那个他精心维持了三年的谎言，彻底崩塌后，会露出怎样丑陋的真相。
也恐惧谢晚宁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睛，如今只剩下警惕和疏离。
门再次被推开。
一股潮湿的寒气随着风卷入店内。
谢晚宁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，显然是刚淋过雨，或者刚从那种压抑的环境中逃离出来。
她的脸色很苍白，嘴唇没有血色。
但她的眼神很亮，亮得让谭深感到刺痛。
她径直走向谭深的座位，没有看周围其他人，也没有看窗外的雨。
只是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动作利落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。
“你找我。”
她说，声音有些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谭深看着她。
她想喝咖啡吗？
还是想质问什么？
或者，只是想确认他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样，冷酷无情？
“喝点热的。”
谭深起身，走到柜台，买了两杯热牛奶。
他回来时，将其中一杯放在谢晚宁面前。
牛奶冒着热气，白色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谢晚宁看着那杯牛奶，眉头微蹙。
她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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