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老城区斑驳的墙面。
谭深推开那扇生锈的玻璃门时，风铃发出刺耳的断裂声。
店内弥漫着陈旧咖啡渣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昏黄的灯光下，谢晚宁坐在角落。
她浑身湿透，发梢滴着水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她没有看谭深，只是低头盯着手中早已凉透的纸杯。
指尖苍白，指节用力到泛青。
谭深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他的黑伞尖滴落。
他在门口站了五秒。
这五秒里，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雷，盖过了窗外的雨声。
他想走过去，想伸手擦掉她脸上的雨水。
但《婚前协议》第四条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「禁止肢体接触。」
他迈出的脚僵在半空。
最终，他收起伞，走进店里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尖锐的声响。
谢晚宁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红得吓人，却没有了之前的绝望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陈妈告诉了我方向。”谭深回答简短，目光锁住她的脸，“上车，回家。”
“不回。”
谢晚宁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讽刺的笑。
“这里很好。至少，没人逼我签字，也没人把我当物品保管。”
谭深眉头紧锁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急促，暴露了他此刻的焦躁。
“谢晚宁，别闹脾气。”
“这不是闹脾气，谭深。”
她打断他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这是告别。那张发票我已经撕了，证据没了。我们两清。”
两清。
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，精准地击中谭深的胸口。
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。
两清？
怎么可能两清。
三年前那场大火，她拼死护住的那个盒子，里面装的是什么？
为什么直到今天，他才敢去查那个被封锁的医疗档案？
“陆沉舟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谭深压低声音，语气强硬，“但你必须跟我走。”
“处理？”谢晚宁冷笑一声，眼眶微红，“你是要让他进谢家，还是要把我也送进去陪葬？”
谭深沉默了。
他无法解释。
一旦说出口，就会揭开那道结痂的伤口。
他会让她知道，当年的疏远不是不爱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失去她。
恐惧自己的病态占有欲会毁掉她仅存的生机。
但他不能说。
现在说这些，只会让她觉得更加可笑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辩解。
窗外雷声轰鸣，闪电划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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