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谭深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
那节奏很轻，却像某种倒计时，敲在谢晚宁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站在他对面，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录音文件。
纸张边缘被她的指节捏得发白，微微颤抖。
“这就是你让我准备的材料？”
谢晚宁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。
谭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昨晚那个梦魇般的名字——陆沉舟，再次像幽灵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是谭深，是谢家现在的掌权人，是这段婚姻里必须保持绝对理性的一方。
“陈妈说，这张发票是在整理旧物时掉出来的。”
谭深终于开口，声音冷硬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三年前的发票，购买方显示的是‘陆氏集团’，付款账户却是匿名信托基金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谢晚宁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匿名信托……”她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，眼神空洞，“所以，是你资助了陆沉舟？”
谭深沉默。
他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
这种沉默本身，就是一种最残忍的回答。
谢晚宁突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凄厉而荒凉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还有一点真心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想要抓住什么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她的手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蜷缩，像是在试探那条看不见的红线。
谭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伸手握住那只手，想告诉她真相并非她想的那样简单。
但他知道，一旦触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协议第4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
这不仅仅是一纸契约，更是他给自己设下的牢笼。
他怕自己失控，更怕她看清他眼底深处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晚宁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谢晚宁收回手，紧紧攥成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“解释你是如何一步步布局，从背后操控陆沉舟，再让他破产，最后把我推到你怀里？”
她的话语像刀子，一刀刀割开他们之间仅存的温情假象。
谭深闭了闭眼，胸口传来一阵闷痛。
如果她知道，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免受外界舆论的伤害呢？
如果她知道，陆沉舟当年的背叛差点要了她的命，而他不得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？
但这些话，他不能说。
至少现在不能说。
因为信任一旦崩塌，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我没有逼你嫁给我。”
谭深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内心的翻涌。
“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。”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，他就后悔了。
太冷血了。
这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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