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，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审判。
汪哲站在客厅中央，指尖还残留着尹婉掌心的余温。那温度烫得他心慌，也烫得他清醒。
刚才那一握，是越界。
也是投降。
但他知道，协议撕碎并不代表契约失效，只是从纸面转移到了心里。
《婚后行为规范》第七条：“双方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。”
这一条曾经是他们之间最坚固的防火墙，此刻却成了他们共同保守的秘密。
尹婉松开手后，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站在那里，白色真丝衬衫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微微褶皱，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锁骨凹陷处。
她的眼神恢复了清冷，像是一层薄冰重新覆盖了湖面。
“我去换衣服。”
她声音很轻，语速平缓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说完，她转身走向卧室。
脚步很稳，没有回头。
汪哲看着她的背影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叫住她，想问她是不是后悔了，想确认刚才那个主动握住他的手的女人，是否真的存在过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知道，如果现在追问，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
他需要时间，也需要观察。
观察她是在冲动后的冷却，还是真心后的试探。
走廊的灯光昏黄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快被黑暗吞没。
汪哲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。
那水流声掩盖了大部分寂静，却也放大了他心跳的节奏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声都在提醒他：危险正在靠近。
或者说，解脱正在降临。
三分钟。
仅仅过了三分钟，浴室门开了。
尹婉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，头发半干，随意地披在肩头。
她看起来平静得像是一个刚结束工作的陌生人。
“汪哲，”她走到沙发旁，拿起那份被雨水打湿边缘的协议残骸，用纸巾仔细擦拭，“明天我会找律师重新拟定一份补充协议。”
她的动作优雅而疏离，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地符合她作为“妻子”的身份。
她在重建边界。
汪哲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看着她低头擦拭的动作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。
那是他三年前求婚时，亲手为她修剪过的样子。
“不用了。”
汪哲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尹婉的手顿住了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说，不用拟新协议。”
汪哲向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维持的安全距离。
尹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汪哲，你冷静一点。”
她的语气依然礼貌，却带着明显的防御意味。
“刚才的事……是个意外。”
“是吗？”
汪哲盯着她的眼睛，目光如炬。
他没有看她的脸，而是看向了她紧握的双手。
那只手紧紧攥着纸巾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等她承认。
等她说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。
但尹婉只是垂下眼帘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“如果你累了，可以去休息。”
她试图绕过他，走向卧室。
汪哲侧身挡住了去路。
他的手臂横在那里，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
“尹婉，看着我。”
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命令感，不容置疑。
尹婉咬了咬嘴唇，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，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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