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比客厅更冷。
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是为了保护那些价值连城的文件不被潮湿的空气侵蚀。但此刻，汪哲觉得这冷气像是一层透明的冰壳，将他与尹婉隔绝在两个世界。
尹婉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尊精美的瓷器。她身上那件白色真丝衬衫已经换过，干爽平整，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疏离感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，钢笔握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汪哲站在桌前，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发梢上。那里还沾着几滴未干的水珠，是刚才浴室里溅出来的，还是她流泪时留下的？他不知道，也不想问。
他只需要一个答案。
关于那枚戒指。
关于今晚那个拥抱。
“你留下来了。”汪哲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石子，“那枚戒指。”
尹婉没有抬头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极细的痕迹。
“那是婚前财产。”她的语速平缓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“根据《婚后行为规范》第三条，个人私人物品归各自所有，互不干涉。”
她在引用规则。
用规则来筑墙。
汪哲冷笑了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带着几分自嘲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上那份厚厚的《婚后行为规范》。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之前被雨水打湿又晾干留下的痕迹。
他的手指停在了第七条的位置。
《婚后行为规范》第七条：'双方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'。
这一章，这一格动了一格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这条冰冷的条款被彻底撕碎。
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一张被遗弃的废纸，讽刺地嘲笑着他们之前的克制。
“所以，”汪哲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侵入了她的安全距离，“既然戒指是你的私人物品，那你今晚为什么握住我的手？”
尹婉终于抬起了头。
那双清冷的眼睛里，此刻没有了冰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将手中的钢笔放下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在暴雨的轰鸣声中微不足道，却在汪哲耳中如同惊雷。
“汪先生，”她改口了，不再叫名字，而是用那个疏离的称呼，“如果你是想讨论情感问题，我建议我们明天再谈。现在，我需要处理一些紧急事务。”
“什么事务？”汪哲追问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比我们的婚姻更重要？”
尹婉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闪电再次划过，照亮了她苍白的侧脸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老陈走了进来。
这位跟了汪家二十年的管家，脸上依旧挂着恭敬而谨慎的微笑，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“汪总，尹小姐，抱歉打扰。”老陈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，“这是尹氏集团刚刚传来的急件。关于海外分部的资产清算，对方要求在今晚十二点前确认签字，否则将面临巨额违约罚款。”
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，正好盖住了那份《婚后行为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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