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落地窗上砸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，试图闯入这个被恒温系统隔绝的世界。
汪哲站在客厅靠窗的角落，手里捏着那份《婚后行为规范》。
纸张已经彻底湿透，边缘卷曲发软，原本清晰的墨迹晕染成一团团灰黑色的雾。
第七条的规定——“双方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”，此刻正被雨水浸泡得模糊不清。
它不再是一纸冷冰冰的契约，而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，沉重地压在两人的空气里。
尹婉背对着他，面向窗外漆黑的雨幕。
白色真丝衬衫被湿气浸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，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线条。
她的头发微湿，几缕发丝黏在脸颊旁，显得清冷又脆弱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协议的另一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。
但这半米，曾是他们恪守的雷池。
如今，却被这场暴雨和那份失效的协议填平。
汪哲看着她的背影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必须问出口。
那个悬在头顶的问题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理性的防线深处。
“尹婉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没有称呼全名，也没有加任何修饰词。
只是一个名字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尹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盯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。
“这桩婚姻，”汪哲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这个问题，他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。
是在发现她拒绝打车、执意要淋雨回家的时候；
是在看到她在厨房门口犹豫不决的眼神的时候；
也是在那份协议被雨水打湿的瞬间。
他想要一个答案。
不是商业联姻的利益交换，不是家族企业的股权平衡。
而是这两个活生生的人，在这间顶层公寓里，究竟为了什么而捆绑在一起。
尹婉沉默不语。
窗外的雨声更大了，几乎淹没了他的问话。
她仿佛那里有更重要的答案，比面对他的质问更值得探寻。
或者，她根本不想给答案。
一旦开口，就意味着承认某种失控。
意味着打破那层维持体面的薄冰。
汪哲看着她僵硬的肩膀，心里的焦躁一点点攀升。
他再次靠近一步。
这一次，他的呼吸落在了她的后颈处。
潮湿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雨水味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那是雪松混合着柑橘的气息，清冽，却带着勾人的尾调。
尹婉终于有了反应。
她缓缓转过身，眼神清冷如冰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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