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银行大理石台阶上，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许砚舟站在黑色轿车旁，伞面倾斜，将唐婉笼罩在一片狭小的阴影里。雨水顺着伞骨滑落，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袖口，但他浑然不觉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面前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，还有她手中那张被雨水浸透、边缘卷曲的婚前协议复印件。
“上车。”
低沉的命令声穿透雨幕，不容置疑。
唐婉没有动。她脸色苍白如纸，湿透的白色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而倔强的轮廓。那双总是警惕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，死死盯着许砚舟，仿佛他是洪水猛兽。
“我不欠你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，激起许砚舟心底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许砚舟眉头微蹙，向前迈了一步。皮鞋踩进水洼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刚才在银行，我已经还清了所有债务。凭条上的数字不会骗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晦暗不明，脑海中闪过那张夹在凭条背面的旧照片——父亲温和疏离的笑脸，以及那个模糊的中山装身影。那不仅仅是一笔钱的问题，更是一个家族秘辛的入口。而唐婉，似乎知道些什么，或者至少，她触碰到了那个秘密的边缘。
“既然不欠了，”唐婉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，“那就请许总离我远点。契约结束了，许总。”
契约结束？
许砚舟冷笑一声，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。他伸手，一把攥住唐婉的手腕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，那是唐婉皮肤的温度，也是他理智崩塌的前兆。
“唐婉，你搞清楚状况。”他逼近一步，将她抵在车门与身体之间狭窄的空间里。雨水打湿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空气潮湿得令人窒息。“你以为还了钱，就能全身而退？那张照片……你看到了多少？”
唐婉瞳孔骤缩，挣扎着想要后退，后背却重重撞在冰冷的车身上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”她大声反驳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，“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！放手！”
许砚舟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，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占有欲疯狂滋长。他想要撕碎她的伪装，想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害怕他，还是说……她在害怕别的什么？
比如，害怕自己会失控？
他低下头，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额头。呼吸交缠，带着暴雨的腥气和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他命令道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在躲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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