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，与门外暴雨带来的湿热形成了两个极端的世界。
许砚舟站在角落的自助服务区旁，黑色的西装外套还带着未干的水渍，肩头深色的水痕像是一朵蔓延开的墨花。他并没有看那些闪烁的电子屏幕，而是盯着唐婉的背影。
她正背对着他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有些急促。白色的连衣裙因为刚才的狼狈显得有些单薄，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，勾勒出瘦削的骨架。
许砚舟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手腕上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那枚刻着“禁止接触”的铂金婚戒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大衣的内袋里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她拒绝触碰他的证据。
但他不在乎戒指在哪里。他在乎的是，她试图用这枚戒指去解决一个根本不该由她独自承担的问题。
“滴——”
机器发出一声冰冷的提示音，打断了许砚舟的思绪。
唐婉转过身，脸色比刚才在车里时更加苍白。她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凭条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许砚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办好了？”许砚舟问。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唐婉点点头，下意识地将凭条攥紧：“嗯。赵天成说……只要今天还清，之前的利息可以免除。”
免除了利息？
许砚舟冷笑了一声。那是高利贷惯用的伎俩，先制造混乱，再趁火打劫。唐婉太天真了，以为这只是钱的问题。
他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走到她面前，他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”
唐婉浑身一僵，后退半步，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金属柜台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处理就好。”
“我说，给我。”
许砚舟的语气加重了几分，不再是邀请，而是命令。
唐婉咬了咬嘴唇，倔强地摇头：“许砚舟，我们已经离婚了……不，虽然还没离，但根据协议，我的债务与我个人有关，与你无关。你不需要管。”
“无关？”
许砚舟逼近一步，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。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雨水味，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唐婉，你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吗？”
他没有伸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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