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在凌晨三点左右达到了顶峰,雷声像是要撕裂这栋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建筑。
常砚站在卧室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签好的协议副本。
纸张边缘因为潮湿的空气而微微卷曲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原本计划在天亮前离开。
这是第三条禁令的核心:保持距离,互不干扰。
只要迈出这个门,回到那个没有霍曼的空旷公寓,他就能重新穿上那层名为“理智”的铠甲。
但脚像生了根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那里躺着霍曼。
那个在十小时前还对他冷眼相待的女人,此刻正毫无防备地陷入沉睡。
常砚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特有的土腥味,还有……霍曼身上淡淡的冷香。
这种香气让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,也是这样的味道,缠绕在他的记忆深处,从未散去。
他抬起手,想要敲门叫醒她,或者至少确认她的状况。
指尖触碰到门板的瞬间,他又缩了回来。
不行。
一旦进去,就是越界。
一旦越界,之前的所有克制都将变得可笑。
霍家那边还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可能成为离婚诉讼中的把柄。
常砚闭上眼,试图用逻辑说服自己。
他是契约丈夫。
他的职责是配合演出,而不是沉溺其中。
然而,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战栗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。
就像潮水拍打礁石,无论堤坝修得多高,总有一刻会被淹没。
他推开了门。
动作很轻,几乎听不到声响。
房间里并没有开大灯,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霍曼侧躺在床上,被子被踢到了一边。
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和凌乱的发丝。
她的眉头微蹙,似乎在梦中也不安稳。
常砚走到床边,脚步放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沉重而急促,与窗外的雨声形成诡异的共振。
他在床沿坐下。
床垫微微下陷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霍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身体本能地向光源处挪动了一下。
这一动,离常砚更近了。
近到常砚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汗珠。
那是高烧退去后的余温。
常砚伸出手,悬在半空。
他想帮她掖好被角。
这是一个丈夫该做的正常举动。
但在《婚前协议》里,这属于违规操作。
第三条禁令:禁止肢体接触。
这条禁令曾经像铁壁一样完整。
第二章因雨伞倾斜被打破一角。
第三章因躲避水坑被迫贴近。
第四章因醉酒失温产生依恋。
第五章因情绪失控彻底粉碎。
而此刻,它已经碎成了粉末。
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样子。
常砚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最终,他没有触碰她的皮肤。
而是轻轻将被子拉上来,盖住她裸露的肩膀。
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霍曼没有醒。
但她抓住了常砚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,却足以让他无法抽身。
常砚僵住了。
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。
那是霍曼的皮肤,滚烫,脆弱,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「常砚……」
她又在梦呓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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