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砚站在卧室门口,指尖还残留着那张泛黄照片的粗糙触感。
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落地窗的玻璃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空气中的水汽都在颤抖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协议副本。
第三条禁令:禁止肢体接触。
字迹清晰,墨迹未干,像一道冰冷的铁壁,横亘在他和霍曼之间。
他必须回到客房。
切断所有暧昧的可能。
哪怕这张照片里的秘密,像一颗定时炸弹,在他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常砚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频率。
他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波澜:
「霍小姐,你休息吧。我去客房。」
说完,他转身欲走。
动作干脆利落,符合一个完美契约丈夫的所有标准。
然而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带着颤音的呢喃。
「别走……」
常砚的脚步顿住了。
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没有回头。
理智告诉他,这是高烧产生的幻觉,或者是她潜意识里的依赖。
他不该回应。
更不能回头。
「我在客厅。有事按铃。」
他背对着床铺,语气冷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只有雨声,和霍曼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常砚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紧绷如弓弦。
他在等。
等她再次入睡,或者彻底清醒。
无论哪种结果,他都要离开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空间。
就在这时,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床上响起。
紧接着是衣物摩擦的声音,还有跌跌撞撞冲向门口的动静。
常砚还没来得及反应,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拉扯感。
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拽回了原地。
他踉跄了一下,差点失去平衡。
等他稳住身形,低头看去,只见霍曼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。
她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,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。
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眼神涣散,却死死地盯着常砚。
那只刚才抓住他手腕的手,没有松开。
反而握得更紧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入常砚的皮肤里。
常砚感到一阵刺痛。
但他没有挣脱。
甚至,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。
那是霍曼的高烧体温,也是某种濒临崩溃的信号。
「霍曼。」
常砚低声唤她的名字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非正式场合,连名带姓地叫她。
霍曼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盯着他,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滑落。
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无声的流泪。
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常砚的手背上。
滚烫。
像烙铁。
「怕黑……」
她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不堪。
「我害怕……常砚,我怕黑……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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