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早已透骨,初冬的风更是如刀。
叶晚坐在偏院的硬木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,却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窗外,乌云压顶,雷声在远处沉闷地滚动,像极了程府深处压抑的喘息。
桌上那盏油灯忽明忽暗,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曳不定,将她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金钗。
钗身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,但那股凉意却让她清醒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她借着烛火仔细辨认了信纸上“调包”二字的笔迹。
起笔的顿挫,收锋的轻挑,甚至那一撇末尾微微上扬的弧度……
与程夫人平日里批阅账本时的字迹,分毫不差。
那一刻,叶晚心中的恐惧并非源于未知,而是源于确认。
原来大姐的死,并非意外,更非天灾。
那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局,而她是那个被选中的棋子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响动从窗棂处传来。
叶晚浑身一僵,手指瞬间收紧,金钗的边缘深深陷入掌心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唤道:“谁?”
门外无人应答,只有风雨拍打窗纸的哗啦声。
但叶晚知道,有人进来了。
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檀香味的冷风,悄无声息地侵入了房间。
翠儿像一只猫,踮着脚尖从阴影中滑出。
她脸上挂着惯有的谄媚笑容,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笼,光线昏暗,却足以照亮桌案上的东西。
“姑娘还没歇下呢?”
翠儿的声音尖细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叶晚缓缓转过身,垂着眼眸,声音谦卑而平稳:
“儿媳怕惊扰了婆婆,不敢安寝。倒是翠儿姐姐,夜深露重,怎么不在正院伺候?”
翠儿并未立刻回答,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叶晚手中的金钗。
那眼神贪婪而急切,像是在看一块到嘴的肉。
“主母说了,这金钡乃是大姑娘留下的遗物,规矩大,不宜留在姑娘房中。”
翠儿一边说着,一边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的脚步很轻,落地无声,却每一步都踩在叶晚的心弦上。
“主母心疼姑娘守孝辛苦,特意让奴婢来送个暖炉,顺便……取回这件旧物。”
她说“取回”二字时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叶晚心中冷笑,面上却愈发恭顺。
她站起身,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拜而隐隐作痛,但她站得很稳。
“既然是婆婆的心意,儿媳自当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她将金钗轻轻放在桌面上,动作缓慢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然而,就在她的手松开的一瞬间,指尖故意一滑。
金钗在桌面上滚了一圈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翠儿眼疾手快,伸手去抓。
就是这一瞬的疏忽。
叶晚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翠儿姐姐,小心!”
话音未落,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。
狂风骤起,吹灭了桌上的油灯。
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翠儿惊呼一声,手中只抓到了一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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