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浓烟中剧烈跳动,将偏殿内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狰狞。
沈昭没有去管那团正在吞噬帷幔的烈火。
她跪在湿冷的地砖上,指尖死死扣住那张从李顺袖中掉落的密令。
纸页边缘粗糙,带着陈年墨迹特有的干涩气味。
【贵妃】二字如鬼魅般悬浮在太后的朱批之下。
邹德海喘着粗气,绯色官服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,像一层蜕不下来的死皮。
他盯着沈昭手中的纸条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被阴鸷掩盖。
“沈才人,”他声音尖利,试图盖过雨声,“你私藏内廷密件,已是死罪。现在又妄图伪造太后口谕,欺君罔上,罪加一等!”
两名护卫已经逼近,铁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赵嬷嬷缩在角落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最终低下了头。
她知道,有些话烂在肚子里,才能活命。
沈昭缓缓站起身。
她的裙摆已被雨水和泥水浸透,沉重地拖在地上。
但她站得很直,脊背挺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。
她将密令高高举起,声音轻得像是在读一本无关紧要的书。
“邹掌事,你说这是伪造。”
“可这纸张,是尚宫局特供的‘云母笺’。”
“这种纸,只有经过太后手谕批准的内务府库房才能流出。”
“若是伪造,你如何解释这上面的水印?”
邹德海脸色骤变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指上的翡翠扳指磕在紫檀木匣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若不信,”沈昭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邹德海脸上,“可以当场验看。”
“但在此之前,”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请邹掌事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昨夜,是谁将这只金步摇,放入证物匣的?”
邹德海瞳孔微缩。
这个问题,正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只要咬定是沈昭偷窃,那么所有证据都指向沈昭一人。
但现在,密令的出现,让这一切变得复杂起来。
如果密令是真的,说明太后与贵妃有染,而他作为查案者,必须立刻上报。
如果密令是假的,那就是有人想借他的手除掉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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