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猛地跳了一下，爆出一朵惨白的灯花。
那股草药味并非来自断簪本身，而是来自沈昭袖中那枚早已碎裂的玉镯。
她指尖微颤，将残存的玉屑混着指腹渗出的血珠，缓缓涂抹在断簪根部那些析出白色粉末的裂纹上。
玉屑遇血，竟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，与簪身残留的药渣融为一体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邹德海的声音尖锐起来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他伸手想去抓那根断簪，却被李顺本能地缩回手躲开。
李顺脸色煞白，眼神惊恐地在沈昭和邹德海之间游移。
他知道这味道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禁药“迷魂散”特有的苦杏仁味，混合了致幻的曼陀罗花粉。
只有后宫最阴暗的角落，才会用这种毒物来伪造梦境，栽赃陷害。
沈昭没有看邹德海。
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念诵经文，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掌事公公大概忘了，”她抬起眼帘，目光落在邹德海手指那枚硕大的翡翠扳指上，“御赐金步摇，乃是太后赏赐，寓意‘步步生莲’。若真被盗贼毁坏，为何会在断口处发现这种用来混淆视听的迷魂香？”
邹德海冷笑一声，试图稳住阵脚：“沈才人，你胡说什么？这断簪是你亲手折断的，证据确凿！”
“是我折断的。”沈昭承认得干脆，“但在我折断之前，它就已经有了这道裂痕。”
她伸出另一只手，从发髻上拔下那根作为信物的银针，轻轻挑开断簪根部的丝线。
丝线断裂的瞬间，一小撮白色的粉末飘落下来，正好落在赵嬷嬷面前的地砖缝隙里。
赵嬷嬷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她凑近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原本肃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“这……这是迷魂散的药渣。”赵嬷嬷的声音苍老而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老奴侍奉太后多年，见过有人用此物让人产生幻觉，以为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邹德海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，竟然早就备好了后手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，沈昭接下来的动作。
她突然向前一步，不顾尚宫局的规矩，径直走向邹德海。
“掌事公公，”沈昭轻声说道，“您说这断簪是从我这里搜出来的，对吗？”
邹德海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看着她：“不错！就在你的床榻之下！”
“既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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