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,薛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指尖死死扣着那块染血的襁褓布片。
“姑娘,这……”刘总管缩着脖子,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“娘娘那边,怕是已经知道了。”
薛婉没有抬头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:“刘公公,您说,若是有人疯了,胡言乱语提及旧案,皇后会如何处置?”
刘总管身子一僵,眼神闪烁不定,只敢答半句:“那、那便关起来……关到清醒为止。”
“不,”薛婉缓缓站起身,将布片塞入袖中,动作熟练得令人胆寒,“是关到死为止。但在此之前,她需要确认我是否真的疯了。任昭容不会信,她会派人来‘诊’。”
刘总管脸色惨白,他不敢看薛婉的眼睛,只是颤巍巍地躬身:“奴才这就去回话,就说……就说姑娘受了惊吓,神志不清。”
“记住,”薛婉语调平稳克制,目光越过刘总管,看向窗外那片枯萎的花丛,“只说神志不清,不要提私印,也不要提‘婉儿’二字。我要让她以为,我只是个受惊过度的疯子,而不是掌握证据的知情者。”
刘总管如蒙大赦,转身匆匆离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凌乱。
薛婉站在原地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内那一抹幽蓝色的药渍。那是生母留下的最后一味解药,也是她唯一的退路。如今,这条退路已被她亲手折断,换来的,是一张通往冷宫的门票。
半个时辰后,偏殿的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不是太医,而是任昭容的心腹嬷嬷,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。任昭容并未现身,但她的气息透过门缝渗进来,带着淡淡的龙涎香,那是皇后的专属味道,也是压迫感的来源。
“小掌事,”嬷嬷尖利的声音响起,凤眼微挑,上下打量着薛婉,“娘娘念你忠心,特意派老奴来看看你的脉象。若是真病了,便好好养着;若是装病……”
嬷嬷没有说完,但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已经伸向了薛婉的手腕。
薛婉垂下眼帘,顺从地伸出左手。她的手指冰凉,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。
“手这么凉,心也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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