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夜风像钝刀,刮得窗棂吱呀作响。
薛婉跪坐在冰冷的砖地上,面前摆着一只缺了角的粗瓷碗。那是安答应送来的最后一份饭食,米汤浑浊,上面漂着几粒焦黄的米粒。
她并没有动筷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抹幽蓝色的药渍,薛婉的目光落在碗底沉淀的一层暗绿色粉末上。那不是普通的香料,而是“迷魂草”的残渣。这种草性烈,入腹后令人神志昏乱,幻觉丛生,稍有不慎便会自残或吐露真言。
任昭容的手段总是这般阴狠。既然无法确认那缕头发的来历,便用这种方式逼她发疯,坐实“失仪”与“癫狂”的罪名,好名正言顺地将她处置掉。
“安答应。”薛婉轻声唤道,声音平稳克制,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,“这米汤里,加了东西。”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随即是压抑的啜泣。安答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,双手死死绞着衣角,指节泛青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。”安答应浑身颤抖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,“娘娘说了,若姑娘再问起那些事,便是找死。奴婢也是活人,不想陪葬啊!”
薛婉没有抬头,只是静静地看着碗里的米汤。
“我知道你怕。”她的语调依旧轻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但你不说,明日这碗米汤,就会变成你的棺材板。任昭容不会留一个知道太多的人活着,尤其是你这样见过‘信物’的人。”
安答应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在等死。”薛婉终于抬起眼,目光清澈得令人心惊,“但我选择在看清死亡之前,先看清路。”
她从怀中摸出那块染血的布片和半块玉佩碎片,放在膝头。
“迷魂草致幻,会在半个时辰内达到顶峰。届时,我会看见我想看的,也会听见我想听的。”薛婉端起碗,动作优雅而缓慢,“安答应,你出去吧。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,不要出声。这是你唯一的活路。”
安答应愣在原地,看着薛婉将那一碗毒米汤一饮而尽。
那一刻,薛婉的瞳孔骤然放大,世界开始扭曲。
周围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坍塌,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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